气开始剧烈震颤,连扑来的黑雾都被逼得停滞在半空。
“你以为……我真的会被这点伎俩困住?”白泽的声音不再带着虚弱,反而充满了威严,周身银辉凝聚成一件玄色长袍,衣摆上绣着的星辰纹路缓缓流转——这才是他作为神君的真正模样。骨片剑鞘在他手中化作一柄银色长剑,剑身上刻着的“镇邪”二字,让整个幻境都开始嗡嗡作响。
深渊意志化作的黑雾剧烈翻滚,声音里满是惊恐:“不可能!你明明被蚀魂散削弱了神力,怎么还能……”
“蚀魂散能伤我肉身,却困不住我的神魂。”白泽挥剑斩出一道银芒,直接将黑雾劈成两半,“之前的慌乱、挣扎,不过是我故意演给你看的——我倒要看看,你这寄生于幻境的东西,究竟有多少能耐。”
他踏空而起,银色长剑在头顶划出一道星轨,无数银色光点从星轨中落下,落在那些“同伴”虚影上。虚影瞬间消散,露出背后被黑雾控制的吴邪三人。白泽指尖轻点,三道银辉飞入三人眉心,他们身上的黑雾立刻化作青烟散去,意识也逐渐清醒。
“白泽……你?”吴邪醒来看到玄袍加身的白泽,满脸震惊。
白泽回头,眼中的符文淡去几分,语气恢复了些许熟悉的温和:“先别说话,待我彻底破了这幻境。”他重新看向那团被劈成两半的黑雾,黑雾正试图重新融合,却被星轨散发的银辉死死压制。
“你是神君又如何!这幻境是我用无数残魂筑成的,你毁了它,就等于杀了这些人!”深渊意志嘶吼着,黑雾中浮现出无数张痛苦的人脸——正是当年枉死的学生和封印者。
白泽眼神一沉,手中长剑收起,转而结出一道复杂的法印:“我既为神君,便有护魂之责。这些残魂,我自会渡他们往生,至于你——”法印化作一道银色光罩,将黑雾彻底困住,“今日便让你魂飞魄散,再无作恶的机会!”
光罩缓缓收缩,黑雾中传出凄厉的惨叫,最终彻底消散在银辉中。重合的幻境开始崩塌,露出墓室原本的模样,墙壁上的金色符文重新亮起,镇渊剑也恢复了往日的光芒。白泽收起法印,玄袍化作光点消散,又变回了之前的模样,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神性的威严。
“终于……结束了?”胖子看着恢复正常的墓室,松了口气。
白泽点头,从怀里掏出三枚清心丹递给三人:“吃了它,稳固一下心神。这次多亏了你们,若不是你们的存在让我有了‘演下去’的理由,也未必能这么顺利找到它的弱点。”
吴邪接过丹药,看着白泽,忍不住打趣:“没想到啊白泽,你居然还是位神君,之前可真是藏得够深的。”
白泽笑了笑,眼底闪过一丝狡黠:“偶尔装装弱,才能看到更多东西嘛。”
吴邪刚把清心丹咽下去,就见墓室角落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响动,原本空无一物的地面竟裂开一道细缝,缝里渗出缕缕极淡的黑雾——不是深渊意制的腐臭气息,反而带着一丝陈旧的烟火味。
“还有残留?”胖子立刻举起工兵铲,却被白泽按住肩膀。他此刻虽已褪去神君玄袍,眼底却仍有微光流转,盯着那道裂缝若有所思:“不是残魂,是当年大火留下的‘印记’。”
他蹲下身,指尖轻点裂缝,银辉顺着指尖渗入,裂缝瞬间扩大,露出底下藏着的一个生锈的铁皮盒。盒身被烧得焦黑,上面还贴着一张褪色的学生证,照片里的孩子眉眼弯弯,胸口别着的校徽,竟和幻境里那道“孩子身影”的轮廓隐隐重合。
“这是……当年大火里唯一的幸存者?”解雨臣拿起学生证,指腹擦过照片上的焦痕,“深渊意志的本体,其实是附在这盒子上的怨念?”
白泽打开铁皮盒,里面静静躺着半块烧焦的红领巾,还有一张泛黄的纸条,上面是稚嫩的字迹:“槐树下的秘密,不能让坏人知道。”他指尖泛起银辉,轻抚过纸条,无数细碎的画面突然涌入众人脑海——大火中,一个孩子抱着铁皮盒,躲在老槐树的树洞里,看着火焰吞噬教学楼,最后被倒塌的横梁掩埋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白泽合上盒子,眼底的微光渐淡,“深渊意志不是那个孩子,而是当年纵火者的怨念,附在孩子的遗物上,借着残魂筑了幻境。这孩子的意识,其实一直困在铁皮盒里,刚才我破幻境时,它还帮我挡了一下深渊意志的反扑。”
张起灵突然走向墓室中央的石台,镇渊剑在石台上轻轻一点,石台竟缓缓移开,露出底下的一个浅坑,坑里铺着一层干燥的槐树叶,恰好能放下那个铁皮盒。
“把盒子放这吧。”张起灵的声音难得带了几分温度,“老槐树是当年的见证者,让它陪着这孩子,也算圆满。”
白泽点头,将铁皮盒轻轻放进浅坑,刚盖上槐树叶,盒身突然泛起一道温暖的金光,转瞬即逝,像是孩子在道谢。周围的金色符文也随之闪烁了三下,墓室里的空气瞬间变得清爽,再无半点幻境残留的阴霾。
胖子拍了拍白泽的后背,笑得爽朗:“行啊神君,不仅破了幻境,还渡了魂,这趟没白来!就是下次再装弱,可得提前说一声,免得我们真以为要团灭了!”
白泽笑着摇头,从怀里掏出一枚小巧的银符,递给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