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志的声音一模一样:“你以为能分清真假?从你握住细棍的那一刻起,你就已经走进我设的‘假本体’陷阱里了……”
他猛地抽出腰间的骨片剑鞘,狠狠砸向缠在脚踝的黑藤。剑鞘与黑藤接触的瞬间,爆发出刺眼的白光,逼得周围的假同伴后退了半步。可黑球已经近在眼前,白泽看着那片漆黑的空洞,突然想起吴邪之前说的话——“它模仿不了我们的情感”。
他突然朝着黑球大喊:“吴邪手臂上的疤,是在七星鲁王宫留的!胖子最爱的是他老家的酱肘子!解雨臣的戏服,内衬永远绣着海棠花!这些你根本模仿不了!”
黑球猛地顿住,里面传来刺耳的嘶鸣。白泽趁机举起骨片剑鞘,朝着黑球最黑的地方狠狠砸下去——那里,正隐约映出老槐树的影子。
骨片剑鞘砸中黑球的瞬间,仿佛撞上了烧红的烙铁,发出“滋啦”的刺耳声响。黑球表面的黑雾剧烈翻滚,竟真的露出老槐树扭曲的枝干轮廓,枝干上还缠着无数细小的黑影,细看竟是当年枉死者的残魂。
“你怎么知道……”深渊意志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慌乱,黑球开始急速收缩,“我明明模仿了他们的样子,你怎么还能分清!”
“因为你只学了形,没学过‘在意’。”白泽死死抵住剑鞘,掌心被黑雾灼得发烫,“真正的胖子不会看着我被围攻还不动手,真正的解雨臣递东西时,永远会把安全的一端朝向我——这些细节,你永远学不会!”
话音未落,黑球突然“砰”地炸开,无数黑藤朝着四周飞射。白泽早有准备,将剑鞘横在身前,剑鞘上的骨纹亮起白光,形成一道屏障挡住黑藤。可他没注意到,身后那“假张起灵”突然动了——镇渊剑虽无金光,却朝着他的后心刺来。
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熟悉的声音破空而来:“小心!”
真正的张起灵从重合幻境的裂痕中冲出,手中的镇渊剑带着金色剑气,精准挑飞了假张起灵的剑。吴邪和胖子紧随其后,胖子一铲子拍飞假解雨臣,吴邪则扔出青铜符,符纸在空中化作锁链,缠住了剩下的假同伴。
“我们找了你半天!”吴邪跑到白泽身边,递过一瓶清心丹,“刚才你突然消失,我们才发现那是幻境分身!还好起灵找到幻境裂痕,不然……”
白泽接过丹药吞下,感觉灼痛感渐渐消退。他看向张起灵,对方正用剑抵住假张起灵的喉咙,假身瞬间化作黑雾消散。而那炸开的黑球残骸,正慢慢凝聚成一个模糊的孩子身影,这次孩子的脚下,终于有了一道微弱的影子。
“看来这次,是真的了。”白泽握紧骨片剑鞘,朝着那孩子身影走去,“深渊意志,你的戏该落幕了。”
白泽刚迈出两步,手腕突然被吴邪攥得生疼——这次的力道比之前狠了数倍,指甲几乎嵌进他的皮肉里。他愕然回头,只见“吴邪”脸上哪还有半分焦急,嘴角正咧开一个极不自然的弧度,眼白慢慢被黑色浸染:“真的?你凭什么觉得,这次就是真的?”
话音未落,身旁的“张起灵”突然挥剑刺向白泽后心,镇渊剑上的金色剑气瞬间褪去,露出黑藤缠绕的剑身。“胖子”也举起工兵铲,铲头竟变成了槐树枝的模样,朝着白泽的肩膀砸来。最让他心凉的是,那道“孩子身影”缓缓转过身,脸上赫然是白泽自己的模样,连嘴角的伤疤都分毫不差。
“你以为分清了同伴,就能找到我?”“白泽”笑着开口,声音却还是深渊意志的冰冷腔调,“你对同伴的在意,对‘真’的执念,全成了我骗你的筹码。”
白泽猛地挣开“吴邪”的手,骨片剑鞘横扫,却被“张起灵”的剑精准挡住。剑鞘上的白光刚亮起,就被“胖子”的槐树枝拍灭,一股腐臭的气息顺着鼻腔钻进脑子里,他眼前开始发黑,小臂上的黑色纹路再次疯狂蔓延。
“看看你手里的清心丹。”“白泽”晃了晃手中的瓷瓶,瓶身刻的赫然是“蚀魂散”,“你吞下去的,从来就不是什么解药——你每一次‘分辨真假’,都是在给我送意识养料。”
白泽摸向自己的胸口,果然摸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瓷瓶,瓶身的字迹早已模糊。他突然想起,从幻境重合开始,自己看到的“真实”,全是基于“同伴的细节”推断出来的——可这些细节,说不定从一开始就是深渊意志故意透露给他的。
“张起灵的剑、吴邪的符、胖子的铲……”白泽踉跄着后退,看着眼前三个步步紧逼的“同伴”,心脏沉到谷底,“连你们刚才‘破裂痕而来’的样子,也是假的?”
“白泽”笑得更得意了,身影慢慢与三个“同伴”重合,化作一团巨大的黑雾:“现在才明白?太晚了——你已经把自己的意识,亲手送到我手里了。”
黑雾猛地朝白泽扑来,他下意识举起骨片剑鞘,却发现剑鞘上的骨纹正在褪色。就在黑雾即将吞没他的瞬间,他突然摸到怀里一个冰凉的东西——是之前吴邪塞给他的避邪玉佩,此刻竟悄悄泛起了一丝极淡的蓝光。
避邪玉佩的蓝光刚亮起,白泽周身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银辉,原本缠绕在小臂上的黑色纹路,像遇到烈阳的冰雪般瞬间消融。他低垂的眼眸缓缓抬起,瞳孔中浮现出繁复的银色符文,周身的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