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解雨臣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,银链如闪电般飞出,一端缠在吴邪腰间,另一端缠在石柱上:“我跟你一起逼灵力!”张起灵也冲破黑雾,跳到祭坛上,黑金古刀插入石柱缝隙,将自身灵力顺着刀身注入:“三人合力,总能拼一把!”
三道灵力同时涌向碎片,碎片瞬间爆发出刺眼的金光,黑气被金光灼烧得发出滋滋声响,却依旧死死缠住三人,不肯退让。白泽看着这一幕,突然笑了笑,那笑容里带着一丝释然。他趁胖子不注意,猛地将他往祭坛外推去:“活下去,替我们看看外面的太阳。”
说完,他转身朝着祭坛冲去,周身突然泛起一层淡淡的白光——那是他燃烧自身神魂,换来的最后一点力量。白光掠过之处,黑气瞬间消散,他跳到祭坛上,一把抓住吴邪手中的碎片,将自己的力量全部注入其中。
“白泽!”吴邪惊觉他的举动,想要阻止,却被他按住手。
“别停,”白泽的声音越来越轻,身影也开始变得透明,“核心破了,林子会塌,你们跟着金光的方向跑,能出去……”他看着四人,眼底带着最后的笑意,“以后……别再踏进这种地方了。”
话音未落,碎片猛地穿透石柱核心,金光瞬间暴涨,整个祭坛开始剧烈摇晃,石块如雨点般落下。黑气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彻底消散在金光中。白泽的身影彻底变得透明,像融入了金光里,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:“跑。”
吴邪猛地回过神,拽住解雨臣和张起灵,朝着金光指引的方向冲去。胖子也从地上爬起来,红着眼追了上去。身后的林子开始崩塌,轰鸣声中,他们能看到那道金光始终在前方指引,像是有人在替他们照亮前路。
当四人冲出林子,跌坐在阳光下时,身后的密林已经彻底塌成一片废墟。吴邪摊开手,掌心躺着那枚灵剑碎片,碎片上的金光渐渐褪去,只留下一道浅浅的、像是笑容的纹路。
胖子蹲在地上,狠狠抹了把脸,却抹不去不断流下的眼泪。解雨臣靠在树干上,银链无力地垂着,眼眶泛红。张起灵握紧黑金古刀,看向废墟的方向,久久没有说话。
吴邪将碎片紧紧攥在掌心,指尖微微颤抖。他知道,白泽没有消失,那道最后的金光,那句“别再踏进这种地方”,都是他留在世间的、最后的温柔。而他们能做的,就是带着这份温柔,好好活下去,替他看看,外面永远不会消失的太阳。
废墟扬起的尘土还未散尽,吴邪攥着碎片的手猛地一紧,猛地抬头看向张起灵。胖子擦眼泪的动作顿在半空,解雨臣也直起身,银链在掌心微微颤动。
张起灵盯着废墟深处,黑金古刀的刀身映出零星天光,他声音平稳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:“白泽根本没有消失,他只是藏了起来,吓唬你们的。他想让我们走,白泽,你出来吧。”
这话像一颗石子投进死水,吴邪立刻站起身,朝着废墟大喊:“白泽?你要是在,就应一声!别玩这套把戏!”他往前走了两步,脚下的碎石发出咯吱声响,目光在崩塌的树木和石块间急切地扫过。
胖子也反应过来,抹了把脸,撸起袖子就往废墟里冲:“好你个白泽!敢骗胖爷掉眼泪,看我不把你揪出来打一顿!”刚跑两步,却被张起灵拽住胳膊。
“等等。”张起灵指着不远处一块倾斜的巨石,“那里有灵力波动,很淡,但和他的气息一样。”
几人立刻朝着巨石跑去,吴邪率先绕到石后,只见石缝里卡着一个小小的木盒,盒身上刻着熟悉的阵纹,正是白泽常用的样式。他伸手将木盒取出,打开的瞬间,一张纸条掉了出来,上面是白泽潦草的字迹:“灵力耗尽,需闭关养伤,勿寻。碎片留着,下次见面,记得让胖子兑现三顿好酒。”
纸条下方,还压着一小缕泛着微光的灵力丝线,正是之前白泽留在胖子身上的那股力量。吴邪捏着纸条,眼眶瞬间热了,却忍不住笑了出来:“这小子,果然是故意的。”
解雨臣凑过来看了一眼纸条,银链在指尖转了一圈,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,却更多是松了口气:“知道他还活着就好,闭关养伤总比……”他没说完,却朝着废墟深处扬了扬下巴,像是在跟藏在某处的白泽告别。
胖子挠了挠头,看着石缝的方向,嘟囔道:“算他识相,还记着胖爷的好酒!下次见面,非得让他喝到爬不起来不可!”话虽这么说,眼底的红却渐渐褪去,脚步也慢了下来,不再急着往废墟里闯。
张起灵将黑金古刀收回刀鞘,目光扫过废墟,又看向手中的纸条,缓缓开口:“他不想我们为他冒险,才故意装消失。我们先离开这里,等他伤好,自然会找我们。”
吴邪将纸条和木盒收好,攥着那枚灵剑碎片,碎片上的纹路似乎也亮了几分。他看向另外三人,点了点头:“走,先出去。等白泽出来,咱们再一起找他算账——顺便,让他把欠我们的‘保护费’,用好酒补上。”
四人转身离开废墟,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们身上,驱散了最后一丝阴霾。身后的密林虽已崩塌,却仿佛还能看到那个用冷漠藏起温柔的身影,在石后看着他们离开,眼底带着释然的笑意。
他们知道,这不是告别,只是暂时的分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