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看热闹的麻雀。白泽看着解雨臣眼里的自己,忽然笑了,那笑意从眼底漫到嘴角,带着点无奈,又藏着点藏不住的纵容。
“你这凡人,倒是比神君还胆大。”他反手握住解雨臣的手,指尖的凉意混着对方掌心的暖,“不过……”
他凑近了些,声音轻得像风拂过湖面:“我应了。”
解雨臣的眼睛瞬间亮起来,像落满了星子。他刚要说话,发间的麻雀突然飞起来,直冲白泽面门,却被白泽抬手接住,小家伙在他掌心蹭了蹭,竟吐出颗早上藏的野果籽。
两人对视一眼,忽然都笑了起来。火堆的光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,把影子拉得很长,缠在一起,分不出彼此。
原来神君动心时,也会像凡人一样,眼里只装得下一个人的影子。
白泽无情的笑了笑,看着解雨臣说不可能的,刚那句是哄你的解雨臣,无情不能破,谢谢你对我的喜欢,谢谢。
解雨臣脸上的光亮瞬间灭了,像被狂风掐灭的烛火。他握着白泽的手还没收回来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却在听到这话时猛地松开,力道大得像是被烫到。
“哄我的?”他重复了一遍,尾音有点发飘,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手里的折扇不知何时掉在地上,发出轻响,在这死寂的驿站里格外刺耳。
白泽往后退了半步,拉开距离,脸上那点纵容的笑意彻底敛去,又变回了那副清冷的模样,仿佛刚才那句“我应了”只是幻觉。他看着解雨臣,眼神平静得近乎冷漠:“神君与凡人,本就殊途。动情二字,于我而言是劫数,于你,是无底深渊。”
“殊途?深渊?”解雨臣忽然笑了,笑声里带着点自嘲,他弯腰捡起折扇,指尖划过冰凉的扇骨,“白泽,你当我解雨臣是吓大的?我见过的深渊多了去了,不差你这一个。”
他抬眼时,眼底那点执拗又冒了出来,像野草一样疯长:“你说无情不能破?那我就偏要试试。是神君又怎样?是男人又怎样?我喜欢的人,还没到手就认输,那不是我解雨臣的性子。”
白泽肩上的麻雀像是替他不平,冲着解雨臣喳喳叫,却被白泽抬手按住。他看着解雨臣,声音里听不出情绪:“不必试了。从我修无情道那天起,就没想过回头。你的喜欢,我收了,也谢了,但只能还你。”
“还我?”解雨臣往前走了一步,几乎要贴上他,“白泽,感情不是物件,说还就能还的。你以为你那几句‘不可能’,就能把我推开?”
驿站外的风灌了进来,吹得火堆摇摇欲坠。吴邪在外面听得心揪紧,想进去又不敢,只能拽着张起灵的胳膊,急得直跺脚。
白泽没再说话,只是转身往驿站深处走,背影挺得笔直,像块不会动摇的冰。解雨臣看着他的背影,忽然笑了,笑得眼尾都红了,他对着那背影喊:“你听着,我解雨臣认定的人,就算是神君,就算隔着无情道,我也会等。等到你心甘情愿回头那天,等到你承认你也动了心那天——”
他顿了顿,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:“就算等不到,我也认了。但你记着,我喜欢你,爱你,这话永远作数。”
白泽的脚步在黑暗里顿了一下,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。他没回头,很快便消失在驿站的阴影里。
火堆彻底灭了,只剩下一堆灰烬。解雨臣站在原地,手里紧紧攥着折扇,指腹被扇骨硌出红痕。吴邪和张起灵走进来,看见他这模样,谁都没敢说话。
过了好一会儿,解雨臣才抬起头,眼里的红意褪了些,又恢复了平日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,仿佛刚才那个红着眼表白的人不是他。他拍了拍身上的灰,对吴邪说:“愣着干嘛?收拾东西,赶路。”
吴邪看着他,又看了看白泽消失的方向,张了张嘴,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有些事,或许只能靠他们自己,慢慢熬,慢慢等。
而黑暗里,白泽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剑鞘,那里还残留着方才与解雨臣相触的温度。他闭上眼,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叹息,快得被风声吞没。
无情道,真的……不能破吗?
驿站的灰烬被风吹散时,白泽已立在崖边,衣袂被山风掀起,像一面拒人千里的旗。他指尖凝着灵力,将方才解雨臣触碰过的地方一遍遍拂过,仿佛要抹去那点不该有的温度。肩上的麻雀歪头看他,忽然衔来根带着晨露的草茎,蹭了蹭他的下颌——那是解雨臣昨夜随手放在石桌上的。
白泽的动作顿了顿,随即面无表情地挥手,草茎坠入崖底。他转头时,眼神已清冽如冰:“上路。”
解雨臣跟在后面,折扇又恢复了敲掌心的习惯,只是力道重了些,像是在压抑着什么。他看白泽的眼神依旧坦荡,却多了层小心翼翼的距离,不再贸然靠近,只在对方挥剑斩落藤蔓时,默默递上块干净的帕子,换来一句冷淡的“不必”。
张起灵走在最前,黑金古刀开路时总下意识往吴邪那边偏半寸。吴邪踩着他劈开的路径,好几次想搭话,都被对方沉静的侧脸挡了回来。直到路过一片酸枣林,张起灵忽然停步,弯腰摘了颗最红的,用袖口擦了擦,递到吴邪面前。
吴邪愣了愣,接过来咬了口,酸得眯起眼,却见张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