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小哥,他就有勇气走下去。
阳光洒在他们身上,驱散了所有的阴霾。远处的山林里,鸟叫声清脆悦耳,仿佛在宣告着新生。
吴邪知道,属于他们的故事,还远没有结束。但这一次,他不再害怕。因为他明白,有些谜团,需要用一生去解开;有些责任,需要用一生去承担;而有些人,值得用一生去守护。
白泽突然脸色煞白,手指掐诀的速度快得几乎出现残影,他盯着矿洞外那片刚被阳光照亮的密林,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:“不对劲……太不对劲了!”
“咋了老白?尸蹩不是都没了吗?”胖子正瘫在地上揉着发酸的胳膊,闻言一骨碌爬起来。
白泽没回头,指尖的黄符已经燃成灰烬,飘落的火星在接触地面的瞬间竟诡异地凝成了黑色:“尸蹩是散了,但这山里的‘气’反了!你们闻——”
众人凝神细嗅,果然在草木清香里闻到一丝极淡的腥甜,像是血混着腐土的味道。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,刚才还清脆的鸟鸣不知何时停了,整座山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,连风都像是被冻住了。
“是地脉动了。”张起灵突然开口,他扶着岩壁站起身,黑金古刀的刀柄在掌心微微发烫,“石门关闭时的力量冲乱了山体的脉络,下面有东西要出来。”
“下面?”霍秀秀低头看了眼脚下的泥土,突然尖叫一声——刚才还坚实的地面不知何时渗出了暗红色的黏液,正顺着石缝往上爬,所过之处,杂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腐烂。
解雨臣迅速掏出登山绳系在最近的老树上:“山体可能会塌陷,先离开这里!”
话音未落,脚下突然传来剧烈的震动,像是有巨兽在地下翻身。吴邪低头一看,只见他们刚才站的那块巨石正在龟裂,裂缝里透出幽绿的光,隐约能听到骨头摩擦的咯吱声。
“是密洛陀!”吴邪心头一紧,“它们不是只在蛇沼出现吗?”
“地脉紊乱会唤醒深埋的邪物。”白泽一边往后退一边甩出道道符纸,符纸在半空连成结界,暂时挡住了蔓延的黏液,“这山里的密洛陀被尸蹩的怨气养了 decades(几十年),比蛇沼的更凶!”
苏九儿的狐火骤然暴涨,金色的火焰在她周身形成防护罩:“它们怕火,跟紧我!”
众人跟着狐火往山脊跑,身后的地面不断塌陷,幽绿的光芒里,无数扭曲的灰白色身影正从裂缝中钻出,它们没有五官的脸上渗出黏液,四肢着地的速度快得像箭。
“小哥!左边!”吴邪眼疾手快,拉着张起灵躲开一只扑来的密洛陀。那东西撞在岩壁上,竟硬生生撞出个窟窿,碎石飞溅中,它扭曲的身体很快又恢复原状,嘶吼着再次扑来。
张起灵反手一刀,黑金古刀的寒气瞬间冻住密洛陀的身体,可没等众人松气,那被冻住的躯体竟从内部裂开,无数细小的触须破冰而出,朝着他们缠来。
“是群居体!”解雨臣甩出铁爪,缠住最近的一棵树,“别被它们碰到,会被寄生!”
众人借着铁爪的拉力跃上山脊,刚站稳就看见更可怕的一幕——远处的山谷里,密密麻麻的密洛陀正顺着地脉裂缝往外涌,像是一场灰白色的潮水,所过之处,山峦竟在缓缓下沉。
“这他妈是捅了密洛陀老巢啊!”胖子喘着粗气,从背包里掏出仅剩的炸药,“要不咱炸了这山?”
“不行!”白泽立刻阻止,“地脉已经乱了,爆炸只会让裂缝更大,到时候连隔壁县城都得被吞了!”
张起灵突然指向山脊尽头的一座孤峰:“那里有镇魂桩。”
众人望去,只见那孤峰顶端隐约有石桩的影子,在阳光下泛着微光。吴邪突然想起爷爷笔记里的记载:有些山脉会在龙脉节点设镇魂桩,用以镇压地脉邪物。
“去孤峰!”吴邪当机立断,“用镇魂桩稳住地脉!”
密洛陀的嘶吼声越来越近,最前面的几只已经爬上山脊,腥臭的黏液滴落在岩石上,发出滋滋的腐蚀声。张起灵挥刀挡在众人身前,刀光如练,暂时逼退了密洛陀群,可他手腕上的伤口还在渗血,脸色已经有些苍白。
吴邪看在眼里,心里一紧,突然从背包里掏出之前小哥给他的那块玉佩:“小哥,这个能用上吗?”
张起灵看了眼玉佩,眼神微动:“它能暂时镇住地脉的躁动,给我们争取时间。”
“那我去放玉佩!”吴邪握紧玉佩,“你们掩护我!”
没等众人反对,他已经借着狐火的掩护冲下山脊侧面的陡坡。胖子立刻扔出烟雾弹,解雨臣的铁爪和霍秀秀的发带交织成网,暂时拦住密洛陀的去路。张起灵则紧随吴邪身后,黑金古刀的寒气在两人周围形成一道屏障。
陡坡上碎石遍布,吴邪好几次差点滑倒,身后的密洛陀嘶吼着紧追不舍。就在他即将冲到孤峰脚下时,一只体型格外庞大的密洛陀突然从地底钻出,灰白色的躯体上布满眼睛状的肉瘤,死死挡住了去路。
“吴邪!”张起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吴邪没有回头,他看着那只密洛陀,突然将玉佩高高举起。阳光透过玉佩,在地上投射出一道奇异的纹路——那纹路竟和镇魂桩上的刻痕一模一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