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二位,要秀恩爱回地面秀去,这儿还一堆尸体没处理呢。”
解雨臣瞪了他一眼,扶着白泽往外走:“先走了,剩下的交给你们。”
“哎哎哎!”胖子不依,“凭啥我们收拾烂摊子?”
回应他的是渐行渐远的脚步声。阳光从地穴入口照进来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紧紧依偎在一起。
吴邪看着他们的背影,突然撞了撞胖子的胳膊:“你看,他俩是不是有点……”
“有点啥?”胖子挤眉弄眼,“有点甜呗?早看出来了,那神君看小花的眼神,跟小哥看你似的,藏都藏不住。”
吴邪的脸腾地红了,刚想反驳,却见张起灵走到他身边,默默牵住了他的手。
地穴里的血腥味渐渐散去,远处传来林鸟的啼鸣。虽然经历了一场恶战,但此刻阳光正好,身边有同伴,前路有方向,便是最好的时光。
出了地穴,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,驱散了地下积攒的寒气和血腥气。解雨臣扶着白泽在溪边坐下,拆开刚包扎好的伤口重新处理——刚才一路走得急,血又浸透了纱布。
白泽乖乖坐着,任由他摆弄。指尖触到伤口边缘时,解雨臣的动作总会下意识放轻,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。阳光透过树叶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上,投下一小片温柔的阴影,白泽看着看着,突然觉得后背的疼都轻了大半。
“我说,”王胖子拎着水壶凑过来,往嘴里灌了一大口,“咱是不是该琢磨琢磨怎么出去?这破林子跟迷宫似的,再转悠两天,估计得跟那些尸煞作伴了。”
吴邪正拿着地图研究,闻言皱起眉:“地图上标的出口好像被什么东西挡住了,刚才在地穴里也没找到别的路。”
张起灵蹲在溪边洗手,闻言抬头看了眼远处的山峦,突然指向西北方向:“那边有气流。”
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,只见那片山林上方的云层流动得格外快,确实像是有风口的样子。
“还是小哥靠谱!”胖子一拍大腿,“走,去那边瞅瞅!”
白泽站起身,刚想迈步,却被解雨臣按住肩膀:“我扶你。”
“真不用……”
“要么我扶,要么我背着你。”解雨臣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持。
白泽看着他眼里的认真,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,乖乖地任由他扶着胳膊。两人并肩走在后面,距离不远不近,却总在脚步错开时,不经意地碰到彼此。
胖子在前面跟吴邪插科打诨,张起灵走在最前头开路,偶尔回头看看,目光在白泽和解雨臣身上停顿片刻,又若无其事地转回去。
“你说,”吴邪悄悄碰了碰胖子,“小花和白泽神君,是不是有点太黏糊了?”
胖子嘿嘿一笑:“黏糊才好啊,说明关系铁。再说了,人家俩刚共过生死,感情升温快也正常。”他挤眉弄眼地压低声音,“我瞅着那神君看小花的眼神,可不像是看普通朋友。”
吴邪想想也是,刚才在地穴里,白泽挡在解雨臣身前的样子,跟张起灵偶尔护着他时一模一样,那是刻在骨子里的下意识。
走了约莫半个时辰,前方果然出现一道狭窄的山口,风从山口灌进来,带着清新的草木气息。
“找到了!”胖子兴奋地喊了一声,率先冲了过去。
穿过山口,眼前豁然开朗——外面是一片开阔的草地,远处隐约能看到村庄的轮廓。
“可算出来了!”吴邪长舒一口气,感觉浑身的骨头都松了。
白泽站在山口,望着远处的炊烟,眼神里难得有了些烟火气。解雨臣看着他的侧脸,突然想起之前说的桂花酿,开口道:“前面村子里,应该能买到酒。”
白泽转头看他,眼里带着笑意:“好啊。”
进村找了家客栈住下,胖子和吴邪倒头就睡,张起灵靠在窗边闭目养神,解雨臣则拉着白泽去处理伤口。
客栈的房间很简陋,只有一张床一张桌。解雨臣让白泽趴在床上,小心翼翼地揭开纱布,看着那道还在泛红的伤口,眉头又皱了起来。
“还疼吗?”
“不疼。”白泽的声音闷闷的,“过两天就好了。”
解雨臣没说话,只是蘸了些烈酒,轻轻往伤口上抹。白泽的身体僵了一下,却没吭声。
“忍忍。”解雨臣的声音很轻,“消毒。”
酒液渗入伤口,带来一阵刺痛,白泽却觉得,背后传来的温度比刺痛更清晰。他能感觉到解雨臣的指尖在微微颤抖,能听到对方刻意放轻的呼吸声,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,暖暖的。
处理完伤口,解雨臣收拾东西要走,却被白泽拉住了手腕。
“解雨臣。”白泽转过头,看着他,“那坛桂花酿,现在喝也行。”
解雨臣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“好啊。”
他下楼买了坛桂花酿,又叫了几个小菜。两人坐在桌前,没有多余的话,只是偶尔碰一下酒杯,酒液清甜,带着淡淡的桂花香。
窗外的月光洒进来,落在两人身上,温柔得不像话。
“以后……”解雨臣抿了口酒,突然开口,“有危险,别总自己扛着。”
白泽看着他,笑了: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