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花哥,你是不是真喜欢他啊?”
解雨臣停下脚步,低头看着她,眼底的笑意淡了些,却多了几分认真:“秀秀,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他抬眸望向不远处的白泽,对方正和张起灵说着什么,灵剑在阳光下泛着冷光,身姿挺拔得像株临风的松,“白泽确实厉害,千年的神君,看透人心,辨得诡谲,跟着我们趟这浑水,却从没出过差错。”
他顿了顿,指尖的铁弹转得更快了些:“你知道我们这行最缺什么吗?是能在刀光剑影里站得住脚的人。白泽不仅站得住,还能护着身边的人,这种本事,放眼整个九门,找不出第二个。”
霍秀秀眨了眨眼:“所以……你看他,是因为他厉害?”
“不全是。”解雨臣的目光落回白泽身上,那眼神里有欣赏,有佩服,还有种霍秀秀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,“厉害的人多了,但像他这样,明明是高高在上的神君,却愿意屈尊陪我们走这些泥泞路,甚至为了护着你我,亲手斩过画皮蛇,挡过尸王的煞气……这种人,很难让人不注意。”
他笑了笑,指尖的铁弹停在掌心:“至于喜欢……或许有吧。但这种喜欢,更像是棋逢对手的惺惺相惜,是知道身边有这么个人,再难的坎都敢往前迈。你花哥还没落魄到需要别人来‘加把劲’追求的地步。”
霍秀秀被他说得哑口无言。她太了解解雨臣了,这人看着温和,骨子里却比谁都骄傲,认定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。他若真对谁上了心,绝不会藏着掖着,可他看白泽的眼神,分明带着种“远远看着就好”的克制——那是强者对另一位强者的尊重,是知道对方太过耀眼,不必强求靠近的清醒。
“可白泽他……”霍秀秀还想再说什么,却被解雨臣打断。
“他厉害,我也不差。”解雨臣拍了拍她的头顶,语气里带着惯有的自信,“真要论起来,未必是我追他,说不定是他哪天想通了,觉得跟我搭伙更有意思呢?”
霍秀秀看着他眼里的光,突然就明白了。解雨臣的喜欢,从不是卑微的仰望,而是势均力敌的欣赏。他看白泽,是看一个旗鼓相当的同伴,一个值得交付后背的战友,这种感情里没有强求,只有“你很好,我也不差”的从容。
“行吧,”霍秀秀撇撇嘴,“那你们俩就互相看着,看谁先忍不住。”
解雨臣低笑出声,指尖的铁弹再次转起,目光越过人群,落在白泽身上。恰逢白泽回头,两人的视线在半空相撞,没有停留,却像有无形的电流划过。
白泽微微颔首,算是打过招呼,转身继续往前走。解雨臣也收回目光,对霍秀秀道:“走吧,别让他们等急了。”
阳光穿过槐树叶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霍秀秀看着解雨臣从容的侧脸,突然觉得,有些喜欢不必说破,有些欣赏不必靠近,就这么并肩走在同一条路上,本身就是件难得的事。
毕竟,白泽厉害,她花哥,也从来不是省油的灯。
解雨臣转身的瞬间,指尖的铁弹骤然停住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方才对霍秀秀说的那些“惺惺相惜”“棋逢对手”,像层薄冰,轻轻一碰就碎了。
他垂下眼,望着自己手腕上那道浅疤——那是上次在蛇沼,被野鸡脖子的毒液溅到,眼看就要攻心时,白泽的灵剑凭空出现,剑光扫过的瞬间,不仅斩了蛇头,还带起一阵清冽的灵气,硬生生把毒液逼了回去。当时他疼得发昏,只记得白泽蹲下来看他的伤口,睫毛很长,落在眼睑上投下片阴影,语气是他从未听过的急促:“别动,这毒霸道。”
还有在四姑娘山,他为了护着霍秀秀被密洛陀缠住,背上被划出道深可见骨的口子,血腥味引得更多密洛陀围上来。是白泽提着灵剑冲过来的,剑光织成道密不透风的网,把他和霍秀秀护在中间,自己的肩膀却被密洛陀的利爪撕开,渗出血来,染红了半边衣襟。他当时吼着让白泽别管他,白泽却头也没回,只说:“解雨臣,你死了,九门的摊子谁来收拾?”
可那语气里的慌乱,骗不了人。
解雨臣深吸一口气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他哪里是欣赏,哪里是惺惺相惜?他是在每次白泽提剑冲过来的时候,心脏都像被什么攥住,又酸又胀;是在看到白泽为了护他受伤时,恨不得把那些危险都揽到自己身上;是在夜里想起白泽清冷的侧脸,会忍不住想,这样的神君,怎么会屈尊降贵,一次次为他涉险?
他比谁都清楚,白泽对谁都淡淡的,唯独对他,似乎总多了点耐心。上次他咳嗽得厉害,白泽递过来的药囊里,除了寻常的止咳草药,还多了片晒干的雪梨,那是他小时候生病时,奶奶常给他泡水喝的东西。白泽怎么会知道?他没问,白泽也没说,可那点细微的暖意,像种子落在心里,悄无声息地发了芽。
“花哥?”霍秀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带着点担忧,“你怎么了?脸这么白。”
解雨臣猛地回神,指尖的铁弹再次转起,脸上又挂上那副从容的笑:“没事,刚才被风吹着了。”他往前走了两步,赶上前面的队伍,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白泽。
对方正和张起灵说着什么,阳光落在他身上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解雨臣看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