吾以血脉为引,待后人破局’——”他忽然看向吴邪,“引我们来的人,或许不止一个。”凌辰望着渐渐平息的墓室,匕首敲了敲石壁上未熄灭的荧光尸蟞:“现在该操心怎么出去——这些机关兽刚才退得太利落,像是有人在帮我们清路。”
吴邪盯着掌心即将消失的纹路,忽然想起中年人递帛书时,袖口闪过的半块玉珏残片。墓道尽头的石壁突然发出“咔嗒”声,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门,门内飘来若有若无的沉香味,像是某种古老的……指引。
“走吗?”白泽握紧软剑,目光扫过暗门上方新亮起的星纹——那是吴邪生日那天,北斗星偏移的特殊轨迹。吴邪摸了摸腰间空荡的玉珏绳结,忽然笑了笑:“来都来了,总得看看,这局里藏着的……到底是仇人,还是故人。”
众人跟着暗门的微光前行,脚下的青砖渐渐出现磨损的脚印,竟与吴邪的鞋码分毫不差。而在他们身后,棺中“墓主人”的尸身已化作飞灰,唯有那半块刻着“生”字的玉珏碎片,静静躺在灰堆里,碎片边缘的纹路,正朝着吴邪离去的方向,微微发烫。
白泽盯着暗门后翻涌的雾气,指尖在剑柄符文上快速摩挲,剑身蓝光比先前亮了三分:“这暗门的星纹轨迹,和帛书最后一页画的‘黄泉路’一模一样。”他忽然瞥见地面脚印旁嵌着半枚青铜扣,纹路竟与凌辰腰间的护心镜同款,“当年师父失踪前,说过长白山有‘九死一生’的局,看来……全攒在这儿了。”
凌辰抽出匕首刮了刮墙缝里的朱砂,凑到鼻尖闻了闻:“是尸煞阵的味道,越往里走阴气越重。”他忽然将匕首掷向右侧石壁,钉住一只倒挂的人面蜘蛛,蛛腿上缠着的布条,正是白青羽前日破损的袖口布料,“这地方在算我们的步数——每走七步,机关就会按各人弱点来。”
胖子握紧洛阳铲,盯着吴邪掌心尚未完全消退的淡红纹路:“吴邪你那手还疼吗?刚才玉珏碎的时候,我看见那老粽子的手跟着断了根手指。”话音未落,头顶突然垂下数十条沾着黏液的蛛丝,每条蛛丝末端都缠着具半腐的尸体,尸体腰间无一例外挂着半块残缺玉珏——竟和他们四人的玉珏碎片形状一一对应。
白青羽忽然指着尸体胸口的伤口:“都是心口穿伤,和师父当年留的尸检报告一样。”他指尖结印布下结界,却见蛛丝触到结界后突然膨胀,变成半透明的人脸形状,正是他们各自牵挂的已故之人模样。吴邪瞳孔骤缩——那是他梦里见过的、爷爷临终前的脸,“别盯着看!是幻蛛!专门勾人执念!”
凌辰匕首划过掌心,用鲜血泼向幻蛛:“白泽!砍蛛丝节点!这些尸体是阵眼!”白泽应声腾跃,软剑如流星划破蛛网,当剑尖挑断最中央那根缠着重伤“师父”幻象的蛛丝时,整面墙突然翻转,露出后面密密麻麻的青铜弩机,弩箭上淬着的绿光,竟和玉珏碎时棺中飘出的雾气同色。
“是尸毒弩!退——”白青羽话未说完,便见吴邪突然拽着他往左侧暗格钻去,那位置竟和他方才布结界时算出的“生门”分毫不差。众人刚躲进暗格,身后便传来暴雨般的弩箭撞击声,胖子借着缝隙看见弩机上方刻着的生辰八字——正是他们四人的出生年月日。
“这他妈根本不是古墓,是给咱们量身定做的杀局!”胖子抹了把冷汗,忽然听见暗格下方传来齿轮转动声,脚下的石板正缓缓下沉。凌辰眼疾手快,匕首插入石缝勾住凸起,却见下沉的石板上刻着四幅浮雕:白泽持剑斩蛇、青羽布阵化水、凌辰握匕斗虎、吴邪捧珏引星——竟和他们进墓后的每一步动作一模一样。
白泽盯着浮雕上吴邪掌心的完整玉珏,忽然想起师父失踪前留的手札:“‘当血脉者捧珏见星,九泉之下,百鬼开道。’”他忽然拽过吴邪的手,只见掌心淡红纹路竟在接触浮雕的瞬间亮起,石板下沉的速度陡然加快,暗格尽头的石门应声而开,门内涌出的不是危险,而是一片刻满星图的空旷墓室,中央石台上摆着的,是四件蒙着灰尘的旧物——白泽的断剑鞘、青羽的残缺符纸、凌辰的裂镜、还有吴邪爷爷当年失踪时戴的青铜罗盘。
“这些……是我们各自丢失的‘执念’。”青羽指尖触到符纸上的血印,忽然想起师父临终前塞给他的纸条:“‘若见旧物重现,便是局中局破之时。’”凌辰摸着裂镜上的修补痕迹,忽然笑了一声:“当年我以为是盗墓贼打碎的,原来……是有人故意留在这儿,等我们来认。”
吴邪握着罗盘,指针竟反常地指向墓室正中央的地砖,那里用朱砂画着个巨大的“困”字,字中心嵌着枚刻着“解”字的青铜钥匙。白泽忽然注意到地砖缝隙里渗着的不是尸液,而是淡金色的液体,和师父手札里写的“破局血引”一模一样:“看来硬仗不是打机关兽,是打……我们自己心里的坎。”
墓室顶部突然传来石块摩擦声,十六具穿着古代甲胄的“活尸”从砖缝里爬出来,每具活尸的兵器都对应着他们四人的武器——持软剑的活尸,剑招竟和白泽惯用的“灵蛇七式”分毫不差;握匕首的活尸,出刀角度和凌辰的“暗影三刺”如出一辙。
“是傀儡尸,拿我们的战斗方式养的。”青羽布下结界时,看见活尸甲胄上刻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