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小的裂缝,隐约有暗红色液体从中渗出。
“那是……尸蟞王的巢穴。”凌辰盯着裂缝,匕首在掌心敲了敲,“刚才的机关兽、血尸,怕是都只是守棺的前阵。”白泽望着棺椁,忽然注意到棺盖边缘露出的半片衣角,布料上绣着的云纹竟与吴邪随身带的帛书纹路一模一样。
“小心!”胖子突然将吴邪扑倒——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金色虫子从裂缝中窜出,擦着吴邪发梢飞过,落地时竟将青砖蚀出个冒烟的小洞。白青羽脸色凝重:“是尸蟞王的子嗣,真正的麻烦……来了。”
墓道深处,青铜棺椁发出“咔嗒”轻响,棺盖缓缓滑开一条缝隙,暗红色雾气从中翻涌而出,带着腥甜的腐味。众人握紧武器,脚下的青砖因尸蟞群的爬动而微微震颤。吴邪摸了摸怀中的帛书,忽然发现帛书边缘正在发烫,上面的云纹竟像活了般,缓缓朝着棺椁的方向“流动”。
“看来……我找找对地方了。”白泽舔了舔唇角,软剑符文光芒大盛,“凌辰,你断后防尸蟞;青羽护好吴邪和胖子,我来开棺——记住,不管看到什么,都别分神!”
棺盖彻底滑落在地的瞬间,墓室顶部的夜明珠突然全部亮起。众人瞳孔骤缩——棺中躺着的不是尸体,而是个穿着古服的年轻人,面容竟与吴邪怀里的帛书画像上的“墓主人”一模一样,而他掌心紧握着的,正是半块刻着“长生”二字的玉珏,玉珏缺口处,正对着吴邪腰间挂着的另半块。
白泽盯着棺中人与吴邪腰间的玉珏,指尖轻抚过软剑上斑驳的符文:“这玉珏的纹路、帛书的云纹,还有墓里机关都对着你腰间的半块……”他忽然抬眼看向石壁上蜿蜒的机关图,那些线条竟在夜明珠亮起后,隐隐勾勒出吴邪掌心的掌纹形状,“从你拿到帛书开始,每一步都像被算准了。”
凌辰用匕首挑起一枚爬近的尸蟞,火光映得他眼底泛起冷光:“引我们来的人,知道墓里所有玄机,甚至……”他瞥向棺中人与吴邪相似的面容,“知道你和墓主人的关联。”胖子咽了咽口水,洛阳铲重重磕在青砖上:“难不成这老粽子是吴邪祖宗?专门设局等后人来填坑?”
吴邪指尖触到发烫的帛书,忽然想起接过帛书时,那个戴着斗笠的中年人说的话:“去长白山,找能拼合玉珏的人。”此刻棺中玉珏的缺口正对着他腰间的半块,仿佛天生一对。白青羽忽然指着棺底刻着的星图:“北斗第七星的位置……是你出生那日的星象。”他声音发沉,“这墓室根本就是按你的生辰八字布的局。”
墓道深处传来齿轮倒转的轰鸣,先前闭合的石门竟开始逆向开启,涌进来的不再是黑雾,而是密密麻麻泛着荧光的尸蟞群。白泽突然将软剑插入地面,符文光芒化作光墙挡住尸蟞,转头时眸色比剑身更冷:“引我们来的人,要的不是杀我们——”他盯着棺中玉珏,“是要让这两块玉珏合璧。”
凌辰忽然嗅到空气中泛起的异香,瞳孔骤缩:“是迷魂香!小心别——”话未说完,便见吴邪眼神突然发怔,脚步不受控地朝棺椁走去。胖子想拽住他,却发现自己双腿发沉,仿佛被无形的手按住。白泽咬破舌尖,用痛意驱散眩晕,软剑挥出一道剑风斩断吴邪腰间的玉珏绳结:“别碰那玉珏!还记得帛书最后一页的血字吗?‘合珏者,引尸蟞王’——”
话音未落,棺底裂缝突然迸开,一只磨盘大小的尸蟞王破土而出,甲壳上的纹路竟与玉珏上的“长生”二字一模一样。吴邪腰间的半块玉珏突然飞起,与棺中玉珏在半空拼合,刹那间墓室震动,星图浮雕亮起血色光芒,尸蟞王发出刺耳尖啸,无数尸蟞顺着裂缝爬满四壁。
白青羽强撑着结印布下结界,指尖已渗出鲜血:“有人用‘借尸还魂’的局,拿吴邪当引子!玉珏合璧时,就是尸蟞王认主的时刻!”凌辰忽然将硫磺粉泼向尸蟞王,火光中瞥见棺中“墓主人”的指尖动了动,袖口滑落处,手腕内侧竟有与吴邪一模一样的红痣——那根本不是尸体,而是个被封在棺中、等着借玉珏还魂的“活死人”。
“白泽!砍断玉珏!”吴邪在眩晕中咬破舌尖,掏出怀中匕首掷向空中的玉珏,“他要的是完整的珏!不能让他——”话未说完,便被尸蟞王的腥风掀翻在地。白泽凌空跃起,软剑带着符文光芒斩向玉珏,却在触到玉珏的瞬间,听见墓道深处传来低沉的笑声,像是从无数具尸体的喉咙里挤出来的:“等了三百年,终于等到血脉契合的人来……”
玉珏在剑刃下碎成三片,棺中“墓主人”发出凄厉惨叫,尸蟞王的尖啸突然变成哀鸣。白泽看见吴邪腰间的玉珏碎片正在发烫,碎片上的“长”字竟慢慢渗进他掌心,而棺中人生出的红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。墓室顶部开始掉落碎石,星图浮雕的血色光芒渐渐熄灭,尸蟞群失去指引,纷纷退向裂缝深处。
胖子抹了把冷汗,看着满地碎珏:“所以那孙子引我们来,就是为了让吴邪当‘玉珏容器’?幸亏砍碎了,不然——”他忽然顿住,看见吴邪掌心的“长”字纹路正在变淡,而棺中“墓主人”的面容已变得枯槁,竟与帛书上最后画的那具白骨一模一样。
白泽捡起半块带“生”字的玉珏碎片,指尖触到背面刻着的小字:“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