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前面,忽然回头喊:“白泽!你说这次买的糖纸,能不能折成纸船?”
“随你。”白泽的声音带着纵容,指尖却悄悄摸了摸符袋——里面躺着张起灵刚才塞的、写着“少惯着”的纸条。他忽然笑了,抬眼望向蓝天——梦醒了,人还在,掌心的温度比任何梦境都要真实,这便足够。
而解雨臣望着前方并肩的身影,忽然想起戏文里的一句——“人间聚散,本如戏幕,唯愿幕落时,所念皆在侧。”他低头看着掌心的糖纸,金边在阳光下闪着光——或许有些喜欢,就该藏在糖纸的褶皱里,藏在彼此守护的岁月里,不必说破,却比任何告白都要长久。
毕竟这世上最动人的清醒,从来不是走出梦境,而是醒来时,发现你牵挂的人,也正握着属于你的“锚点”,在现实里,等你回家。
白泽的神刃剑尖抵在青铜镜面上,映出自己眉心紧蹙的倒影——镜中吴邪正对着空气摆弄笔记本,胖子抱着块石头灌“酒”,白青羽攥着张不存在的糖纸冲他笑,解雨臣的银线绕着虚无的戏服水袖打转。他听见张起灵的黑金古刀在身后“当啷”落地,混着对方少见的、带点无奈的叹息:“第三次了。”
“这群人对‘执念’的执着,比粽子抱棺材还紧。”白泽指尖弹开镜面上的雾气,看见解雨臣在幻境里对着白青羽的幻影出神,银线在掌心缠出红痕——那是现实中他攥着糖纸太用力留下的印子。他忽然想起进古墓前,白青羽把新买的金边糖纸塞给他,说“这次要是做梦,就拿这个戳你手心”,此刻衣袋里的糖纸边角,果然还带着少年指尖的温度。
张起灵蹲下身翻开胖子的眼皮,瞳孔里映着晃动的“酒坛”幻影:“他幻境里的二锅头,商标还是1998年的老款。”话音未落,胖子忽然吧唧嘴:“小哥……这酒比你泡的茶好喝多了……”气得白泽踢了踢对方脚边的石头:“醒了有三十年辰,再睡下去,酒坛子都给你埋墓里当陪葬。”
最麻烦的是白青羽。幻境里的他还在重复雪夜那场戏,攥着不存在的糖纸往白泽手里塞,指尖虚虚划过他掌心时,现实里的少年指尖也跟着动了动。白泽忽然蹲下身,指尖捏住对方手腕——那里还系着他亲手编的红绳,此刻正随着梦境里的动作轻轻晃荡:“小羽,再不醒,糖纸要被你揉成渣了。”
解雨臣的银线突然在现实中绷直,划破了自己的戏服袖口——幻境里的他正替“白泽”挡暗器,指尖的痛觉竟穿透了梦境。他猛地睁眼,看见白泽正蹲在白青羽身边,指尖捏着半张金边糖纸晃悠,忽然想起幻境里那人说“解当家的袖口该补了”,低头一看,现实里的袖口果然裂了道细缝。
“醒了?”白泽头也不抬,把糖纸拍进解雨臣掌心,“帮我看着点胖子,他快把墓里的石俑当酒友了。”解雨臣捏着糖纸轻笑,看见白青羽睫毛颤了颤——少年梦境里的“白泽”正在替他擦剑,现实里的白泽却在替他系松掉的鞋带,动作轻得像在碰什么易碎品。
最省心的是凌辰。张起灵往他身边丢了块剑穗——那是现实里他断在古墓门口的旧物,幻境里的凌辰正对着空气挥剑,忽然指尖触到真实的穗子流苏,猛地睁眼时,灵剑差点砍到白泽后颈:“你怎么不躲?”
“躲什么?”白泽按住他挥剑的手,指了指远处还在和“空气打架”的白青羽,“看看你师兄,梦里还在跟我抢糖纸。”凌辰顺着他的视线望去,看见白青羽正对着白泽的幻影发脾气,现实里的嘴唇却在小声嘟囔:“不准把糖纸收进符袋最底层……”
吴邪是被张起灵用黑金古刀刀柄敲醒的。他抱着笔记本坐起,看见第一页画着的张起灵侧脸,笔尖还凝着没擦干净的橡皮屑——那是他幻境里偷偷画的,现实中却真的存在。“我说……”他揉着太阳穴望向满地“昏迷”的人,“你们俩就不能换个温柔点的叫醒方式?比如……”
“比如让白青羽拿糖纸戳你?”白泽甩了甩手里的金边糖纸,忽然听见身边“咚”的一声——白青羽终于被糖纸的沙沙声吵醒,睁眼就看见对方指尖晃着的糖纸,立刻抓住他手腕往自己符袋里塞:“这次要放在最上面!”
解雨臣望着这幕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糖纸边缘——幻境里的他终究没敢递出那块桂花糖,现实里却看见白泽从衣袋里摸出块新的,糖纸正是他喜欢的月白色:“给,解当家,陈皮味的。”他忽然愣住,看对方挑眉:“别以为我不知道,你幻境里咳嗽了五次。”
黑雾散尽时,胖子正抱着真酒坛吨吨灌,忽然指着白泽笑:“我说你俩醒了半天,怎么还蹲在那儿系鞋带?酸不酸啊?”白青羽耳尖爆红,想往后躲却被白泽按住肩膀:“别动,鞋带松了容易摔——古墓里摔一跤,够你在梦里哭十回。”
张起灵望着这闹哄哄的一群人,忽然把黑金古刀插回腰间——镜中幻境里,他看见白泽的符袋里躺着十几张糖纸,每张边角都画着小青鸟;而他自己的刀穗上,不知何时多了颗吴邪偷偷系的琉璃珠。风掀起墓顶的落叶,他忽然听见吴邪小声嘟囔:“早知道幻境这么好,刚才该多赖一会儿……”
“赖什么?”白泽敲了敲白青羽的剑柄,把新糖纸塞进他暗格里,“现实里的糖纸能折千纸鹤,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