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子攥着雷管往前冲:“奶奶的终于等到这时候!小哥,接招!”张起灵旋身接住抛物线而来的炸药包,解雨臣的银线已经缠住棺椁缝隙,吴邪举着手电筒大喊:“对准东南角的北斗纹!那是机关枢——”
话音未落,棺椁中突然涌出黑色雾气,带着刺骨的寒意席卷全场。白泽嗅到雾气里熟悉的妖气,脸色剧变:“是上古狰兽的气息!青羽,护好凌辰!我们——”
“不用护。”白青羽突然将攥了一路的糖纸塞进白泽掌心,灵剑剑芒暴涨三尺,“这次换我护着你,把当年你给我的糖,连本带利还回来。”他纵身跃向棺椁,衣摆被雾气掀起,像只孤注一掷的青鸟,却在掠过白泽身侧时,轻声补上半句,“哪怕你总说我是累赘——可我从来都知道,你把我的糖纸,收在贴身的符袋里。”
黑雾中传来狰兽的嘶吼,白泽指尖的糖纸忽然被剑气割开一道细缝,露出底下早已泛黄的字迹——那是他十六岁时在糖纸上写的“小羽别怕”。他忽然低笑一声,神刃与白青羽的灵剑同时亮起,两道剑光在黑雾中交缠成环,像极了多年前在昆仑山巅,他第一次教少年握剑时,划过天际的那道双生剑芒。
“记住,”白泽的声音混着剑鸣,在古墓中荡开,“这次若敢再替我挡刀——”
“就罚你陪我吃一辈子桂花糖。”白青羽的剑尖已经抵住狰兽眉心,回头时眼尾带笑,掌心的血珠滴在糖纸上,晕开浅淡的红,像朵终于绽放的花。
墓外惊雷乍起,六月的雨砸在墓门上,却冲不散墓中交织的剑光。胖子举着啤酒罐晃了晃:“我说你们俩打个架还带忆往昔的?等出去了——”他忽然瞥见白泽掌心的糖纸,突然咧嘴笑开,“得,合着我这电灯泡当得明明白白。”
解雨臣替吴邪包扎好擦伤,望着场中配合无间的两道身影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银线:“有些人啊,嘴硬心软了一辈子,却把最笨的浪漫,藏在一张糖纸里。”
吴邪望着漫天剑光,忽然想起多年前在格尔木疗养院,看见的那本旧笔记——最后一页画着只青鸟,爪子底下压着半张糖纸,边角写着行小字:“吾道不孤,虽千万人,吾往矣。”
而此刻,剑尖相抵的瞬间,白青羽忽然听见白泽在剑风中说:“下次再敢攥着糖纸打架——”
“知道了,”他躲开狰兽的利齿,趁机将糖纸塞回白泽符袋,“你护我长大,我护你余生。这一次,我们谁也不许先松手。”
黑雾散尽时,第一缕晨光透过墓顶裂痕照进来。白泽望着掌心沾血的糖纸,忽然想起少年时代的雪夜——他蹲在昆仑山的老槐树下,把最后一块桂花糖塞进冻得发抖的小少年手里,看对方攥着糖纸笑出眼泪,说以后要当他的剑。
如今剑已出鞘,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温暖。他忽然抬手揉乱白青羽汗湿的发,指尖掠过对方后颈的胎记——那是当年他渡雷劫时,不小心烙下的、小小的、青鸟形状的印。
“笨蛋,”他低声说,却没躲开对方蹭过来的脑袋,“下次糖纸再皱,就用你的灵剑给我压平。”
白青羽笑出声,攥着灵剑的手悄悄勾住白泽的小指:“好啊——不过这次出去,你得陪我去买新的糖纸,要带金边的那种。”
远处传来胖子的哀嚎:“我说你们俩谈情说爱能不能先帮个忙?小哥!解老板!这粽子又站起来了——”
张起灵的黑金古刀擦着白泽身侧劈下,解雨臣的银线缠上白青羽手腕将人拽开,吴邪举着洛阳铲叹气:“得,合着最危险的不是古墓,是你们俩的狗粮。”
晨风中,糖纸的边角轻轻扬起,上面的字迹在阳光下清晰可见。就像有些心事,藏了十年百年,却在刀刃相向的瞬间,突然变得比任何晨光都要明亮——
原来有些保护,从来不是单向的奔赴。而是你握剑护我前方,我藏糖暖你岁月,哪怕身处古墓阴寒,掌心的温度,也能焐热所有的荒芜。
白泽望着前方蹦跶着去帮胖子搬炸药的白青羽,忽然轻笑一声。他将糖纸小心折好塞进符袋,指尖拂过袋口的青鸟纹——那是少年成年时,偷偷绣上去的。
“走吧,”他扬手召回神刃,剑光在晨雾中划出弧线,“去买你要的金边糖纸。”
“先说好,”白青羽回头时,眼中映着初升的太阳,“这次你不许再偷偷把糖纸收进符袋最底层,我要能随时摸到的地方。”
“知道了,”白泽跟上他的脚步,指尖不经意间蹭过对方掌心的茧,“以后你的糖纸,都放在我能看见的地方。”
墓外的雨停了。风卷着桂花香掠过山岗,远处村落的炊烟正袅袅升起。某个衣摆沾血的少年忽然想起,多年前那个雪夜,有人递给他一块糖,说“小羽别怕”。
而如今他终于懂得,所谓别怕,从来不是一人挡在身前,而是两人并肩而立——你是我的剑,我是你的鞘,哪怕前路刀山火海,只要掌心相触,便是最温暖的归处。
毕竟有些故事,从一块糖纸开始,却要用一辈子来续写。就像此刻墓道里交叠的脚步声,和远处传来的、属于同伴的笑骂声——人间烟火,江湖风雨,终究抵不过,你在我身边,握剑时的那声“并肩”。
解雨臣垂眸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