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尸蟞王的变异种!”胖子抄起工兵铲横扫,甲虫群却如潮水般避过攻击,转而扑向众人手中的神陨残片。解雨臣甩出金线结成屏障,金丝却在触及甲虫的瞬间被腐蚀出孔洞。白泽消散前残留的虚影突然在玉盏光芒中浮现:“这些甲虫是邪神溃散的怨念所化,只有”虚影突然扭曲,化作一道金光没入吴邪手中残片。
残片顿时滚烫如烙铁,吴邪咬牙将其高举,星图纹路竟投射出巨大的光之屏障。甲虫群撞在屏障上发出刺耳嘶鸣,渐渐聚合成一个人形轮廓。张起灵黑刀出鞘,刀锋却在靠近的刹那被无形力量震开。人形甲虫突然开口,声音混杂着千百道尖啸:“想彻底封印我?先问问这些被困千年的冤魂答不答应!”
冰窟深处传来凄厉哭声,无数半透明的人影从发光丝线中爬出,他们身着残破的张家服饰,双目空洞地伸出双手。吴邪举起玉佩,光芒所照之处,冤魂身上的黑雾开始消散:“他们被魔气困在地下当养料!”白泽的残魂再次凝聚,声音虚弱却坚定:“用玉盏净化他们,我来拖住这些甲虫!”
玉盏光芒大盛,乳白色液体化作甘霖洒落。冤魂们沐浴在光芒中,逐渐露出解脱的笑容。但甲虫人形却趁机发动攻击,无数甲虫组成巨爪拍向众人。千钧一发之际,雪山突然震动,一道银白发丝从山顶垂落——竟是白发的张起灵自冰层裂缝中缓缓降下,他手中握着的,赫然是与青铜镜残片契合的完整镜身
白发张起灵凌空而立,手中青铜镜迸发出万千道古朴符文,镜身流转的光芒与吴邪手中残片产生共鸣。两部分镜面轰然合并,完整的青铜镜悬浮于众人头顶,散发出的光晕将甲虫人形的攻击尽数消解。镜中映出无数冤魂的面容,随着玉盏净化之力蔓延,被困千年的魂魄化作点点星光融入镜面。
甲虫人形发出不甘的嘶吼,身体骤然膨胀,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型魔虫,外壳上邪神的纹路闪烁着妖异红光。它张开布满倒刺的巨颚,喷出浓稠的黑色毒液,所到之处冰层瞬间腐蚀出深不见底的沟壑。黑眼镜眼疾手快,拽着胖子翻滚躲避,后背却被毒液擦出一道焦黑伤口。
白发张起灵突然将青铜镜重重抛向地面,镜面碎裂的刹那,雪山深处传来锁链崩断的轰鸣。镜中封印的神将虚影彻底苏醒,化作一道金光没入白泽残魂。白泽的身影在光芒中凝实,眼中金芒暴涨,他握住断剑凌空一斩,剑气撕开魔虫外壳,露出其中不断蠕动的黑色核心——正是邪神溃散后凝结的怨念之源。
爆炸声震得雪山颤抖,魔虫外壳轰然炸裂。吴邪抓住时机,将玉盏扣在核心上方,神血如活物般涌出,将黑色怨念尽数包裹。白发张起灵双手结印,剩余的青铜镜碎片悬浮旋转,形成一个巨大的封印阵。随着阵眼闭合,邪神最后的怨念被彻底净化,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晨光之中。
冰窟归于寂静,只有玉盏、断剑与完整的青铜镜静静悬浮。白泽的身影逐渐透明,他望着众人露出释然的笑容:\"千年之局,终有落幕之时。未落,三件神陨之物化作流光没入雪山,只留下一串若隐若现的星图,指向更深处的未知
硝烟散尽的冰窟里,晨光透过逐渐愈合的冰层裂缝洒落。白泽抹去唇边血痕,忽然愣住——原本白发如雪的张起灵,此刻青丝如墨垂落肩头,苍白的面容也多了几分血色。他晃了晃有些发沉的脑袋,指着张起灵哑然失笑:“小哥,你这头发莫不是封印邪神还附赠返老还童特效?”
张起灵低头凝视掌心流转的微光,那些曾缠绕他多年的黑气已消失殆尽。他轻轻攥拳,又缓缓松开,声音带着难得的迟疑:“青铜镜净化了体内的诅咒。”说着抬手抚过黑发,指腹掠过发梢时,冰壁倒影里竟闪过孩童时期的模糊轮廓。
吴邪凑过来上下打量,玉佩在他胸前轻轻发烫:“之前白发是因为邪神诅咒和青铜门的影响?现在彻底解决,连血脉里的桎梏都松动了?”他突然想起张家古卷里的只言片语,瞳孔猛地放大,“等等,该不会张家所谓的‘长生’,本质是被诅咒的代价?”
黑眼镜从背包摸出半块融化的巧克力,掰下一块丢进嘴里:“有趣。”他眯起眼望向冰层外的朝阳,镜片闪过冷光,“也就是说,只要找到源头,所有张家人都能摆脱这副不死不活的样子?”话音未落,胖子已经拍着大腿跳起来:“那敢情好!等出去我就找胖妈妈给小哥介绍对象,黑发的闷油瓶不得迷死个人!”
解雨臣忍俊不禁,指尖金线灵巧地缠成蝴蝶结,轻轻弹在胖子后脑勺:“先操心你自己吧。”他望向重新归于平静的雪山,金线突然微微颤动,“不过这场风波后,‘它’恐怕不会善罢甘休。那些被净化的冤魂、突然出现的白发小哥背后还有太多谜题没解开。”
张起灵握紧黑刀,黑发被山风掀起,眼底的锐利却比任何时候都清晰。他望向雪山深处,那里还沉睡着无数秘密:“该回去了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,“张家的事,或许到了该了结的时候。”
白泽最后看了眼手中逐渐黯淡的断剑,将其郑重插入冰壁。剑身没入的瞬间,一道金光冲天而起,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