惚间竟觉得火光扭曲成了那座悬浮的青铜古城。凌辰猛地站起身,龟甲从掌心滑落,在青砖地面上滚出一串清脆声响:“如果记忆被篡改,那我们昏睡期间,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黑眼镜眯起眼,打火机开合的咔嗒声愈发急促:“有趣,有人能让我们五个同时中招。”他的目光扫过张起灵,后者正蹲下身,指尖划过地面一道极细的划痕——那纹路与吴邪梦中的青铜柱如出一辙。
解雨臣忽然扯开衣领,锁骨下方浮现出若隐若现的紫色印记,与吴邪梦里解雨臣身上的痕迹完全重合。“看来不是梦。”他冷笑一声,掏出一方绣着金线的帕子擦拭指尖,“有人想让我们以为一切都是幻觉。”
白青羽的法铃突然无风自鸣,铃舌撞出的声响竟组成了一段诡异的旋律。吴邪的太阳穴突突跳动,梦中黑鳞甲人摇晃铃铛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。“捂住耳朵!”他大喊出声,却见白泽已经结印,金色灵力化作屏障裹住众人。
“是时空残留的波动。”白泽脸色凝重,“有人在附近强行撕开过时间缝隙。”话音未落,窗外传来一阵密集的铃铛声,整座古宅的烛火骤然变成幽紫色。吴邪感觉手腕上的断刃发烫,剑身浮现出细密的血纹,拼凑出一行转瞬即逝的字:“他们在看着你”。
张起灵的黑金古刀瞬间出鞘,刀光劈开虚掩的窗棂。月光中,一道黑袍人影闪过,衣角掠过之处,砖石上留下深可见骨的爪痕。“追!”吴邪提剑冲出房门,却在跨出院门的刹那,与张起灵同时顿住——院外的山路竟缠绕着无数青铜锁链,锁链尽头,隐约可见昆仑墟那座燃烧着怨灵的青铜灯台。
凌辰的罗盘突然疯狂旋转,指针啪地折断。“方向乱了!”他踉跄着后退,龟甲再次悬浮而起,星图上浮现出九个猩红的点,“这是我们的位置?不,是有人给我们下的标记!”
白泽猛地将吴邪拽到身后,周身金龙虚影暴涨:“不好!那些篡改记忆的东西,要把我们重新拽回那个时空!”话音未落,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,无数苍白手臂破土而出,指尖还缠绕着与黑鳞甲人相同的铃铛锁链
白泽突然双手按住吴邪剧烈颤抖的肩膀,金色灵力顺着掌心涌入他的经脉,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镇定:“别想了!在别想了!一切都是假的!”他指尖迸发的光芒如潮水般包裹住众人,吴邪恍惚看见那些青铜锁链、怨灵灯芯在金光中寸寸崩解。
凌辰的龟甲“当啷”坠地,原本猩红的标记褪去血色;解雨臣锁骨处的紫色印记也如晨雾般消散。黑眼镜摸了摸后颈,突然嗤笑出声:“得,老白这手安神咒比我的止疼片还管用。”白青羽收回震颤的法铃,表面裂痕竟在灵力滋养下悄然愈合。
张起灵将黑金古刀收入刀鞘,目光扫过地面逐渐消失的青铜纹路。吴邪低头看向断刃,剑身上残留的血纹正被白光吞噬,最后化作一缕青烟飘散。“或许真的是幻觉。”白泽长舒一口气,金龙虚影缩回他体内,“但如果再出现类似情况”
话音未落,窗外突然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。众人瞬间戒备,却见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倒在月光下,尾尖缠绕着半截刻满符文的青铜铃铛——正是吴邪梦中黑鳞甲人腰间之物。狐狸睁开眼,瞳孔中映出远处山林里若隐若现的紫色雾气,一声呜咽后,化作流光没入吴邪怀中的断刃。
白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:“这是昆仑墟的引路兽。看来,我们从来没真正摆脱那个噩梦。”
断刃在吴邪怀中剧烈震颤,狐狸化作的流光顺着剑脊钻入剑身,剑柄处的龙纹竟渗出丝丝紫意。张起灵立即挡在吴邪身前,黑金古刀横陈,刀面倒映出众人紧绷的神色。黑眼镜掏出一枚烟雾弹握在掌心,嘴角却勾起玩味的笑:“来都来了,总不能让客人白跑一趟。”
白青羽的法铃突然发出尖锐的蜂鸣,铃舌疯狂撞击内壁,震得众人耳膜生疼。白泽面色凝重,掐诀在半空画出封印符,却见符文刚成型便被无形力量碾碎。“不好!”他猛地拽住凌辰往后退,地面突然炸开蛛网般的裂痕,无数泛着青光的骷髅手破土而出,指骨间缠绕着细小的铃铛锁链。
解雨臣甩出软鞭缠住屋檐,凌空翻身避开抓来的鬼手,金线在黑暗中划出危险的弧线:“这些东西身上有和青铜灯一样的气息!”吴邪握紧断刃,剑身紫意大盛,白泽残留在剑中的灵力与狐灵之力交融,化作一道光刃劈开鬼潮。然而被斩断的骷髅手竟在落地瞬间重组,数量反而愈发密集。
张起灵的刀光霍霍,每一击都精准削断鬼手关节,却发现刀刃上渐渐凝出紫色冰霜。凌辰咬破指尖,将鲜血涂在龟甲上,古老星图光芒暴涨,暂时逼退了围拢的骷髅群。“它们在消耗我们的灵力!”他大喊,“必须找到源头!”
就在这时,远处山林中的紫色雾气突然凝聚成巨大的人脸轮廓——赫然是黑鳞甲人扭曲的面容。“欢迎回到现实。”沙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,震得众人脚下不稳。白泽猛地将吴邪推向张起灵,自己化作金龙真身冲向雾气:“你们快走!这些怨灵是被人为操控的!”
金龙利爪撕开雾气的刹那,黑鳞甲人发出刺耳的尖啸,无数铃铛锁链从雾中射出,缠住白泽的龙身。锁链上的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