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幽之门的裂缝中,猩红如血的雾气翻涌而出,地面开始剧烈震颤,古老的青砖一块块崩裂,露出底下深不见底的黑色漩涡。漩涡中传来铁链拖拽的声响,伴随着此起彼伏的嘶吼,仿佛有无数怨灵正从地狱深处挣脱枷锁。
白泽强撑着起身,龙纹剑在手中微微颤抖。他看向白青羽,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苦笑:“看来,我们还是低估了对方的谋划。”话音未落,一道巨大的黑影从漩涡中冲天而起,那是一只浑身覆盖着黑色鳞片的巨蟒,蛇身缠绕着散发幽蓝光芒的锁链,七颗骷髅头在蛇尾处若隐若现。
“是九幽蚀骨蟒!”吴邪的声音带着惊恐,三叔的笔记里曾记载过这等凶物,“传说它每吞噬一个强大的魂魄,就会长出一颗骷髅头,这、这分明是已经吞噬了七个绝世强者!”巨蟒张开血盆大口,一股腥臭的黑色毒液喷向众人,所到之处,地面瞬间被腐蚀出深不见底的沟壑。
张起灵率先冲向巨蟒,黑金古刀划出一道寒芒,却只在蟒鳞上留下一道白痕。黑眼镜的符纸在空中组成火网,试图困住巨蟒,可火焰刚触及蛇身,便被吸收殆尽,反而让巨蟒身上的幽蓝锁链愈发明亮。胖子举起工兵铲,狠狠砸向蛇尾的骷髅头,骷髅口中突然喷出一股阴风,将他直接掀飞出去。
白泽握紧龙纹剑,口中念念有词,金龙虚影再次凝聚,但光芒却比之前黯淡许多。他深知,若不趁九幽之门尚未完全打开之际斩杀此獠,后果将不堪设想。“青羽,助我!”他大喝一声,白青羽心领神会,将所有灵力注入玉珏残片,青光与金光交织,化作一道璀璨的光刃,直刺巨蟒的七寸。
巨蟒吃痛,疯狂扭动身躯,蛇尾的骷髅头齐声发出凄厉的尖叫。整个密室开始摇摇欲坠,九幽之门的裂缝中,更加强大的气息正在逼近。白泽感觉体内的封印即将彻底破裂,邪神的力量在经脉中肆虐,可他的眼神却愈发坚定——就算拼尽最后一丝神魂,也要守护住身后的众人。
白泽强压着体内翻涌的邪神之力,将龙纹剑狠狠刺入巨蟒七寸。金龙虚影与青光玉珏的力量轰然炸开,巨蟒发出震天动地的哀嚎,蛇身剧烈扭动间,缠绕的幽蓝锁链寸寸崩裂。七颗骷髅头同时爆开,化作飞灰消散在密室之中。九幽蚀骨蟒庞大的身躯重重砸落在地,激起一阵尘土飞扬。
白泽却在此时瘫倒在地,嘴角溢出黑血,龙纹在他皮肤上黯淡无光。白青羽心急如焚,颤抖着将最后一颗丹药塞进他口中。丹药入口即化,一股温热的力量在白泽体内流淌。他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,苍白的脸色逐渐恢复血色,体内肆虐的邪神之力也被压制了下去。
“你醒了!”白青羽喜极而泣,眼眶泛红。
吴邪走上前,松了口气道:“白师爷,你可真吓死我们了。我还以为……”
“无妨。”白泽撑起身子,声音仍有些虚弱,“这颗丹药不愧是我亲手炼制,药效强劲。”他环顾四周,看着满目疮痍的密室,九幽之门的裂缝也已停止扩大,“虽然暂时击退了九幽蚀骨蟒,但九幽之门未彻底关闭,危机仍未解除。”
张起灵默默将黑金古刀收入鞘中,目光警惕地盯着九幽之门的方向:“对方能召唤出如此强大的邪物,幕后之人的实力深不可测。”
黑眼镜点燃一支烟,烟雾缭绕中笑道:“看来咱们这趟冒险,才刚刚开始。”
胖子拍了拍身上的尘土,咧嘴道:“只要白师爷还能炼丹,我这心里就踏实多了。下次再遇上邪祟,高低得让我多吞两颗!”
众人闻言,不禁莞尔。白泽缓缓起身,握紧龙纹剑,眼神重新变得坚定:“走吧,先离开这里。无论幕后黑手有何阴谋,我白泽定要将其揪出,还世间一个太平。”
随着白泽一声令下,众人朝着密室出口走去。而在他们身后,九幽之门深处,一双猩红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们离去的背影,一场更大的危机,正在黑暗中悄然酝酿……
白泽整理好染血的衣襟,瞥见胖子又要开口唤“师爷”,抬手止住他的话头。龙纹在他腕间若隐若现,声音带着神君特有的威严:“叫我白泽。‘师爷’二字,不过是行走人间的伪装。”他目光扫过众人惊讶的神色,唇角勾起一抹淡笑,“往后并肩作战,无需再以世俗身份相称。”
吴邪挑眉调侃:“原来白泽神君也会嫌称呼麻烦?”黑眼镜跟着轻笑,指间香烟腾起的白雾中,瞥见白泽眼中褪去了几分疏离,倒多了几分并肩者的坦荡。白青羽望着他重新挺直的脊梁,忽然想起初见时那个隐于市井的神秘师爷,此刻终于显露出了传说中昆仑神兽的真容。
张起灵默默将黑金古刀背好,低声道:“白泽,九幽之门的气息还在波动。”话音刚落,地面突然传来震动,裂缝中渗出的黑雾里,隐隐浮现出锁链拖拽的虚影。白泽龙纹剑出鞘,金色剑芒划破残尘:“来得正好——”他转头看向众人,眼神锐利如鹰,“这次,让他们知道,挡我者,神鬼皆诛。”
吴邪掸了掸身上的尘土,望着白泽擦拭龙纹剑的背影,突然轻笑出声:“说起来,我们一起闯过那么多古墓,从蛇沼鬼城到云顶天宫,又在这密室里九死一生。”他双手插兜走近,语气带着几分调侃,“可白泽你啊,总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