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狠狠砸向其眼部显示屏。在众人的合力攻击下,机械人的镜面开始出现裂痕。
就在机械人即将彻底崩溃时,它突然自爆,强烈的气浪将众人掀翻在地。硝烟散去,病房已经面目全非。吴邪艰难地爬起来,发现青铜残片的光芒变得更加耀眼,并且在空中投射出一个全息投影——画面中是一个神秘的实验室,无数类似的机械人正在组装,而实验室的中央,矗立着一面巨大的、散发着诡异光芒的镜子。
白泽的声音像是从深渊传来,带着刺骨的寒意。他踉跄着扶住墙,灵剑上的光芒忽明忽暗,“你们看——”众人顺着他颤抖的手指望去,只见病房斑驳的墙面上,不知何时爬满了诡异的壁画。那些线条扭曲的图案里,他们被困在古墓的石棺中,四周缠绕着黑色雾气,而所谓的机械人、直升机,不过是雾气凝成的幻象。
吴邪的太阳穴突突直跳,手中的青铜残片突然变得滚烫,灼烧感顺着掌心蔓延到手臂。他低头看向地面,瓷砖缝隙间渗出暗红色的液体,腥甜的气息钻入鼻腔——那分明是古墓中腐尸的味道。镜中机械人残骸的碎片开始扭曲变形,化作缠绕着藤蔓的青铜机关,上面刻满了古老的咒文。
“这些攻击都是古墓里的机关在模拟归墟规则。”张起灵的声音依旧沉稳,却掩不住眼底的警惕。他的黑金古刀划过地面,竟削开了一层薄薄的“水泥”,露出下面青灰色的墓砖。胖子的工兵铲重重砸在墙上,“哗啦”一声,墙皮剥落,显露出后面密密麻麻的铜镜,每一面都映着众人惊恐的倒影。
解雨臣摸了摸墙面,指尖沾到些许黑色粉末,凑近鼻端一闻,脸色骤变:“是尸毒粉。我们吸入的根本不是医院的消毒水,而是古墓里的毒气。”凌辰的太阳穴青筋暴起,突然举起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:“我……我看到我在棺材里腐烂……”白泽迅速甩出一道灵力绳索缠住他的手腕,将枪打落在地:“别信这些幻觉!”
就在这时,所有铜镜同时发出刺耳的嗡鸣,镜面泛起血红色的涟漪。镜中浮现出一个头戴青铜面具的身影,他缓缓抬手,古墓的地面开始剧烈震动。无数青铜锁链破土而出,缠绕住众人的脚踝。吴邪看着手中逐渐融化的青铜残片,突然想起白青羽最后的话——归墟生于执念,而此刻,他们对真相的渴望,或许正是维持这场幻境的燃料。
“闭眼!别去看镜面!”白泽大喊,灵剑舞出银色光盾抵御锁链。吴邪咬紧牙关,强行闭上双眼,脑海中却不断闪过归墟的画面。黑暗中,他听见张起灵的刀声、胖子的怒吼,还有白泽念动咒语的低吟。当世界终于恢复平静,他小心翼翼地睁开眼,发现众人被困在一个巨大的青铜棺椁中,而棺盖上,赫然刻着与归墟核心相同的纹路。
棺椁内壁的纹路突然渗出幽蓝荧光,交织成一张发光的星图。吴邪凑近细看,发现星图的轨迹与归墟中指引他们的路线如出一辙,只是终点处多了个血色标记——那标记形似一只闭合的眼睛,与归墟之眼的轮廓完美重合。“这根本不是出口,而是另一个陷阱。”张起灵的声音在密闭空间里回荡,刀刃轻轻刮过棺壁,竟带出火星。
突然,棺椁剧烈晃动,无数细小的孔洞从四面八方浮现,黑色雾气汹涌而入。白泽的灵剑瞬间被雾气腐蚀出斑驳锈迹,他急忙撤招,灵力在掌心凝聚成护盾:“这是古墓的‘噬灵雾’,会吞噬一切生机!”胖子憋住呼吸,摸索着掏出防毒面具,却发现面具表面不知何时爬满诡异裂纹,黑雾正顺着裂痕渗入。
凌辰突然发出痛苦嘶吼,他的影子竟脱离身体,在雾气中化作人形,手中握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铜镜。镜中映照出众人腐烂的模样,“那镜子是幻觉源头!”解雨臣甩出暗线缠住凌辰影子,却见暗线接触镜面的瞬间被染成漆黑,反身勒向他的脖颈。张起灵飞身上前,刀刃斩断暗线,同时踢飞铜镜。
破碎的镜片散落在地,每一片都开始扭曲变形,最终拼凑成一具青铜古尸。古尸眼眶中镶嵌着两颗发光的珠子,赫然是归墟核心的金色光芒。古尸张开布满尖牙的巨口,吐出一团黑雾,雾气中浮现出白青羽的身影——但那双眼睛空洞无神,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:“你们永远逃不出自己的执念。”
吴邪握紧手中融化的青铜残片,残片突然迸发刺目光芒,穿透黑雾。他想起白青羽最后的嘱托,心中豁然开朗:“我们太执着于区分虚幻与现实,反而被困住了!”他猛地将残片刺入自己掌心,鲜血滴落之处,雾气开始消散。“别抵抗这些幻象,让它们穿过身体!”吴邪大喊。
众人愣神间,黑雾径直穿透身体,竟再无腐蚀之力。古尸发出不甘的怒吼,金色眼珠碎裂成无数光点。棺椁顶部轰然炸裂,月光倾泻而下,他们眼前出现了真正的出口——那是一道刻满归墟纹路的石门,而门外,隐约传来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。张起灵走在最前,刀刃轻触石门,归墟纹路突然流转起光芒,石门缓缓开启,露出外面未知的世界。
石门开启的瞬间,一股咸腥的海风裹挟着细密的沙粒扑面而来。众人眯起眼睛,只见门外并非想象中的海滩,而是一片被血色月光笼罩的荒原。地面上布满交错的裂痕,裂缝中渗出暗紫色的液体,散发着刺鼻的硫磺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