~这不记住了。”
堂屋里。
谢土根为借钱焦头烂额,压根不知道,小儿子两口子在屋里正蛐蛐他呢。
……
与此同时,何家正商量何春当大厨的事。
“五百块钱买个大厨?”
何春姐姐不太赞同,“再等等呗,明天的事谁说得准?厨房八个厨子,万一明天有人不干了呢?何必花这冤枉钱?”
“姐!咱爹娘都同意了,你别操心了行不?”何春急了,掰着指头算,“这八个人里还包括我呢。”
“厨师长不可能不干,他退休还得六年。”
“小海马上结婚,这时候不干,喝西北风去?”
“还有那个谁,跟咱爹娘一批进厂的,干十多年了,就等退休呢,怎么可能说不干就不干?”
“现在就谢哥这个靠谱。”何春让他们自己算账,“我这年纪,人家都处对象了。咱家条件是还行,可我一个帮厨,一个月就一百块。一线女工最低的都一百四五。”
“这么下去,这六年内谁能看上我?就算看上了,我工资还没女的高,说出去让人笑话死。”
另外,何春给小丽的事情说出来了,就是跟对谢宴说的不一样。
跟谢宴说是在处对象,实际上还在追求人家。
人家嫌弃就嫌弃工资这个事情。
帮厨是没有前途的!
五百块钱,换一个大厨工作,三个半月工资不就赚回来了吗?
“啪!”
何父一拍桌子,这事就这么定了。
不过得先跟谢宴见一面,问清楚。别光是自己儿子一头热。
“放心吧爸,谢哥这人不会开玩笑的。”何春就等着拿钱了,这事准成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。
李大哥骑着二杠自行车,后面座上还绑了一个铁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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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东西李素兰不让他带的,他非要带。
不带也可以,那就李素兰必须跟他一起去。
没办法,李素兰丢不起这个人。
何况她都说过的,必须要谢宴带着烤鸭,她才回谢宴。
最终就是给这个铁锹绑起来,争取不要真打起来拿铁锹抡。
……
谢家。
“刺啦——”
佟金娥肿着眼睛,弯着老腰,拿着铁锹在铲鸡屎。
几个老母鸡全部在院子里飞来飞去,叫声一个接一个。
左边屋里。
赵娟在被窝里直推谢文虎:“出去说说!铲个鸡屎不能小点声?鸡吓得乱飞!”
“李素兰在家的时候,可不像这样。”
“唉!”谢文虎也被吵得烦,不情不愿下床,一把推开窗户。
一推开,他愣住了。
院子当中一盆脏衣服,最上面那件是他唯一一件没破洞没补丁的褂子。
一只母鸡正蹲在上面拉屎!
“娘!”
“咯咯——”
一嗓子出去,母鸡吓得夹着屁股蹦下盆。
屁股能夹住,可夹不住已经出来的啊!
本来能拉一滩的,这下跟窜稀似的,足足六厘米长的鸡屎印儿。
谢文虎一口气差点没上来,踉跄着翻窗出去捞衣服。
佟金娥看他这架势,还以为来帮忙呢:“你看这孩子,急得连门都不……”
“啊!娘!你就不能看着点?”
“啥?”
话没说完,佟金娥就被吼懵了。顺着他手里的衣服一看,鸡屎!立马冲着远处的母鸡骂了两句,然后让儿子赶紧把衣服放下,脏。
“脏?”谢文虎红着眼盯着佟金娥,把衣服戳到她跟前,“还不都是你!”
“你就不能早点起来先把衣服洗了?然后再扫地铲鸡屎?”
“铲鸡屎就不能小点声?一大早上跟杀鸡似的!你不睡,我和赵娟不睡?你孙子不睡?”
“大嫂在家的时候也没有这样啊!”
佟金娥被吼得一愣一愣,赶紧赔不是:“儿啊,我不知道啊……明天,明天我小点声。不铲了,不铲了。你快回去再睡会。”
“哼!”
谢文虎撒完气,扭头回屋。
手里的衣服往盆里一甩,鸡屎又蹭到好几件干净的。
关上窗户,重新躺下,跟赵娟说没事了,接着睡。
俩人刚闭上眼睛要眯一会儿,外面又吵起来了。
佟金娥把铁锹放下了,搬个小马扎坐到洗衣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