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这一行人不过几步远。
池晚心里在想着痹证患者的事,那个患者的年龄对她来说比较特殊,此人现在才35岁,患痹证11年,刚患病时才24岁。一个24岁且身体健康的男青年,与年迈的老人体质差异巨大,如果两个人同样患了痹证,那他们在用药方面,肯定有差异。痹证并非绝症,年轻人康复的可能性会更高一些。这个人的病没能治好,其原因池晚并非没有一点想法。
等到了病房,她打算先观察一下这个人的外表,再决定下一步。不管怎么样,患者这些年的病历她想都看一看,以便了解其用药史,找出问题所在。“就在前面,321病房2号床。"曹大夫指了指前方右侧一间病房。病房门开着,曹大夫带着孟阳先走了进去,中医科主任紧跟在后。“池晚,坐诊的事不管成不成都不用担心,这次不成,也不会让你跟师太久,以你的能力,很快就能独自行医。"白嘉言怕池晚心里有压力,赶在进门之前,给她吃了个定心丸。
原本他并没有这么上心,之前愿意提携池晚,也是在完成师父交待的任务。但经过考核办公室的观察,他对池晚的印象有所改变,已从心里认可了这个师妹。
“含璋,你看什么呢,到了。“贺眠指了指310病房,率先走了进去。梁含璋偏头看向斜对面的321,直到那几位大夫全都进入病房,他才转身进了病房。
321是双人病房,一号床刚出院,此时病房内只有2号床患者以及他的家属。
“姐,你能不能别哭了?她爱走就走,你管她干什么?"陈民身穿蓝白条纹病号服,烦躁地坐在床头,腰以下盖着被子,说话时看着床边抽泣不已的女人。“我,我不哭了还不行吗?“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抽泣几声,见大夫进来,忙抹了下眼泪,让到一边。
池晚隐约听明白了,这个痹证患者可能是有妻子或者对象的,因为某种原因,对方要离开。可能在这个过程中,发生了一些冲突,导致此人受伤,一只能膊已打上了石膏。
陈民哥哥也在,看到大夫,他连忙迎上来。但他没见过曹大夫,只认识费主任。因为他们五年前找费主任看过病。“几位这是?“陈民大哥疑惑地问道。
他知道费主任是中医,但最近几年,他们已放弃了痹证方面的治疗,基本上没再跟中医进行接触。
其实就是失败的次数多了,对此不再心存期望。费主任和气地道:“陈同志,以前我们见过,你弟弟的病我之前没治好,这么多年,心里一直挂记着这事儿。”
“这次我过来,是想重新给你弟弟陈民把下脉,进一步了解他的病情,就算我个人仍治不好,我也可以把他的情况转告给其他资深大夫,如果其他人有合适的治疗方案,我再通知你们,你看如何?”陈民面无表情,明明听到了,却没什么反应,也不感兴趣。陈大哥犹豫地看了眼弟弟,见他没有明显抵触情绪,这才道:“没想到这事儿费主任您记了这么久,您有心了。”
“不瞒您说,我弟这个腿,治多少年了,没什么起色。我们也不想再折腾,也是不想让他再遭罪。”
“不过费主任您这么费心,要是不让您看这事也说不过去。”“行,那我就带我这几个学生一起过去瞧瞧吧。”陈家人只当费主任是想带着徒弟学习一下,陈家哥姐没意见,陈民本人也没说什么,池晚和孟阳便顺利地跟着费主任来到陈民身边。“来,我给你把把脉。“陈民感到自己手被费主任抓到后,那对年轻男女便抢着过来给他把脉。
那女孩身上的青春气息让他有些恍惚,一时有点记不起,仿佛在不久之前,他也曾像这女孩那般年轻,还会像她一样,自由行动。趁着他恍惚的当口,池晚也学着费主任的模样,开始给陈民诊脉。陈民哥姐看着自家弟弟手腕被人按住,多少有点纳闷,平时陈民对这种事挺抵触的,连看都不愿意看,这次倒是挺配合。池晚放下手时,费主任也诊完了。
“你们俩有没有什么要问的?"费主任好人做到底,示意他们有什么问题赶紧向陈家人提问。
“你先来吧。"孟阳往后退了半步,将池晚让到众人面前。池晚没有推辞,先后看向陈民哥姐,随后道:“不知道陈民同志这些年的病历是否还保存着?”
“如果可以,我希望看到他病发后的所有病历。”所有病历吗?陈民大姐有点为难。这么多年了,那些病历还在不在,她也不敢保证能找到找齐。
“不知道能不能找齐?非得都找出来吗?"陈家大哥怕这些大夫像以前的人一样折腾,最后仍然没什么用。
陈民大姐却说:“找吧,反正就是动动手的事。”“行吧,那我得去老房子那儿找找看。"陈家大哥匆匆离开病房,只剩陈民大姐一个人留在现场。
费主任走到走廊上,又招手把池晚和孟阳叫了出去,但他单独跟池晚说:“你是不是有了什么新发现?”
池晚居然点头,说:“经过把脉,发现了一点可能性。”“不过到底是不是真的,我得先看看既往病历才能确定。”孟阳没她那么淡定,这个患者他来之前还想出手,现在真见了本人,他已放弃,确认自己治不好。
但他没想到,池晚跟他不一样,她看上去居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