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白菜、萝卜和各种青菜这样村民们可以在自家院子里种菜,大概一个月左右,就可以吃上自家种的青菜了。
好几位村民自发上前帮忙,帮着工作人员统计领取物资的人员和家庭,每个领取物资的人都要签上名字,以免有人贪便宜多领。人口多的,会适量多发一点,免得还没入秋,物资就不够用了。房处长有两三年的胃病,以前他没太当回事,一直没正经治过。从今年开始疼痛加重,他才动了去医院的想法。
眼见工作人员还没卸完货,他便主动提出,请祝向阳和池晚给他把下脉。作为东道主,吴处长和鹿鸣公社的邹副书记都在旁边陪着。祝向阳摸完脉之后,没有急着发表看法,只让池晚也试试。“池晚同志,你看我这个胃是怎么回事?我吃饭还是挺规律的,不重油重辣,也不暴饮暴食,很少吃凉的,我实在想不通怎么会胃疼?"池晚放下手,房处长便问起了病因。
他胃疼几年,确实弄不清他疼痛的根源。
“最近压力是不是挺大的,情绪上也有波动,有时候会生气?"池晚没有急于给出回答,先问起了情绪上的事。
房处长愕然点头:“对,家里孩子太淘,总跟同学打架,确实经常生气。因为乙脑还有别的事,最近压力也不小,跟这个有关系?”“嗯,主要原因是肝气横逆犯胃。你回忆一下,是不是生气还有上火之后容易胃疼?"池晚问道。
“还真是这样,你这一说我想起来了。不过有时候受凉了也会疼。”祝向阳在旁边笑着说:“寒气犯胃也会疼,两种情况有时候会同时作用,不过你这病不严重,好治。”
他拿出备忘录和钢笔,写了个方子递给房处长,让他回花城后按方抓药,先服用一周左右。
弄清了病因又拿到药方,房处长挺高兴的。他认真地收好药方,并向祝向阳和池晚保证,回去后一定按方抓药。
工作人员用了两个小时,才将所有物资分发完毕,房处长等人也提出了告辞。
祝向阳这次过来,主要是想看看池晚平时的生活环境。看清楚下泉水的情况后,祝向阳心里不大好受,想到池晚最近还在帐篷里住着,他挺不放心心的,在临走之前,他把池晚叫到一边,问她:“你跟你母亲两个人在外面的帐篷里住,没问题吗?”
安全问题是一方面,周围的虫蛇鼠蚁还有蚊蝇,也够这个徒弟受的。平州气候温暖,这类生物数量绝对不会少。平时村里人住在房子里,都免不了会受到这些生物的干扰,在帐篷里住,自然更免不了被打扰甚至折腾。
他来时就观察了池晚的气色,感觉她这几天睡得不好,精气神比之在花城招待所时,明显要差。
“没事,周围都是人品比较好的叔伯大婶,安全上没什么问题。我晚上会在帐篷周围点上防蚊蝇的草,还洒了些雄黄,没什么大事。”池晚没说的是,这两天经常有老鼠光顾村里的帐篷。她晚上做噩梦都会梦到老鼠踩到自己的脸上,根本就睡不踏实,睡一会儿醒一会儿,几天下来,她走路都有点打飘。听她这么说,祝向阳叹了口气,知道这个徒弟报喜不报忧。不过他听说池晚次日就会坐火车去沈城,担心的情绪终于得到缓解,还叮嘱池晚:“你二师兄姓廖,他就在沈城,这家伙除了脸臭点,别的都挺好。你到了那儿一定要去找他,地址还有吧?”
“有有,师父你上次给我的地址我都保存着。"池晚说。祝向阳放心了,临走时一再嘱咐池晚,坐火车时要跟紧那位同行的解放军同志,千万不要被人群冲散,她一个人坐火车不安全的。等池晚郑重答应了,他这才上了房处长的车,离开了下泉水。看着那几辆车渐行渐远,池晚心里被一种酸酸的感觉包裹住,让她鼻头有点发酸。
她亲生父母都不在意她过得好不好,在这儿认的师父却把很多细节放在心上,这种无微不至的关心,让池晚既窝心又不适应。因为她早已习惯别人对她的忽略,习惯了自己一个人解决事情,习惯了自己纾解各种不良情绪。她实在不知如何回应别人对自己的好。返回自家院外时,早有村民帮她们母女俩将那些家具和床品、日用品搬到池家院内,还用油布盖好,等房子收拾好,就能搬进池家屋子了。看着村民们热情帮忙,池晚知道,她明天离开下泉水之后,方霞一个人留在村里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。
房处长带人声势浩大地过来,既能体现两地互帮互助的情谊、表达对灾区人民的人文关怀,顺便还在下泉水的人面前给她做了面子。有了这场捐赠,远的不说,最近这些日子,方霞同志大概能在村里横着走了。
所以,她可以放心心离开下泉水,去沈城看看池映川的情况。次日早八点二十,在一帮村民热心相送下,池晚坐上了通往玉州市区的大客车,准备乘坐下午两点十五的火车去沈城。客车到达平州市长途客运站时,刚过十点。按照约定,梁含璋和那位陪同她一起去沈城的人都会在客运站等她。池晚还没下车时,就看到了等在客远站入口处的梁含璋。他个子高,每次有车进站,他都会察看客车前挡风玻璃的始发站与终点站的牌子。池晚那辆车进站时,他抬脚跟了过来。但有个中年人比他动作还要快,此人身形精瘦,穿着一身蓝色粗布衣服,皮肤微黑。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