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一个层次上了。就算这次勉强嫁过去,以后的日子也不一定好过。
她以为池晚刚才在发呆,就是因为心里难受。
池晚知道这位老太太想岔了,但她现在不好解释,就转移了话题,跟这老太太说:“四姑奶,我没想他们家的事。”
“上次你不是跟我说,你小女儿脸上突然长了些斑吗?那个斑我昨天看了,是肝斑,大概能治。我一会儿给你写个药方,等以后有机会你让她试试。”
老太太面现惊喜,说:“真的啊?那也能治?”
“嗯,差不多吧。她腹部紧实,有压痛,用桂枝茯苓丸加味大概有效。”池晚肯定地说。
老太太小女儿跟她们同住一个帐篷,头天下午池晚跟她做过接触,知道她们母女俩都在为那些斑上火,因为有了斑不好找婆家。
老太太听不懂她说的那些医理,但她没有别的门路给女儿治那些斑,所以她宁愿选择相信池晚。
“那太好了,你快帮我把药方写出来,等咱们回家了,我想法子给她抓药。”老太太的样子极为开心。
“你等我去取下纸笔。”池晚说着,回了自己住的帐篷。
冯院长给她准备了一些纸笔,不用时就用油布包好,放在她的铺位底下。
她拿出纸笔,先给那位姓吴的老太太写好药方,随后开始回忆池映川当年都给汪辉那位下放的爸爸用了什么药。
想了一会儿,她还真想起来了。除了治疗心脏的药方,池映川还给汪辉他爸开了不少以黄芪桂枝五物汤为主的方剂。
黄芪桂枝五物汤这个方子为主方,因为病情复杂,池映川还在不同阶段加入了党参、当归、川牛膝、秦艽、威灵仙等药材。
对于这些药材的价格,池晚心里都有数,毕竟她才从冯院长那拿到了药材批发价格表。
桂枝生姜大枣也就算了,这些都不贵。可党参、黄芪、当归等药材哪样是便宜的?
这些药汪辉他爸连续吃了几个月,后面池映川又给汪家父子治过几次别的病,前前后后给他们家省下来的钱绝对不是个小数。
这些钱汪家到现在还没付清,只付了一小部分。
池映川失踪前一直没跟他们要,估计也是因为两家已经订亲。为了女儿,池映川没有跟对方计较。
拿着刚回忆出来的药方,池晚开始在草纸上进行加减乘除计算。
几位老乡看着她手中的笔不停地在纸上移动,都不明白她这是在干什么。
池晚越算越起劲,她猜到这笔药费不会少,等她计算过半时,药费总额还是让她吃了一惊。
她们家房子肯定被洪水冲坏了,根本就不能住人。修房子要用的钱说不定得上千块,所以她现在最缺的就是钱。
现在好了,瞌睡来了,就有人来给她送枕头来了!
所以,她现在不怕汪家人找她,她就怕他们不来。
她把写好的纸折叠好,小心揣在兜里。抬头时,却发现几位同村的老乡都一脸怜悯地盯着她瞧。
这些人刚才都看见她在纸上哗哗书写计算,有的人小声跟旁边的人说:“这丫头是不是受刺激了,瞧着有点魔怔……”
池晚隐约也听到一些,但她没有去分辩的心思。
这个时间,那些领导应该已经问完了受灾群众和救灾的情况,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提到传染病的事。
正琢磨着这事,冯院长从指挥部帐篷里走了出来。他在附近找了一圈,很快找到池晚这里。
“跟我进去吧,光于乙脑的事,领导和市里的两位大夫想跟你聊聊,听听你的看法。”
两个人进入帐篷时,洪春波就站在外围。
这次三个大队一起受灾,下泉水这么惨,他一直怕他爸会被问责。原以为上次他爸假装骨折,已经把这事儿糊弄过去了,没想到上边又派了人过来。
他当然很担心,甚至都不敢靠近,只敢远远地观望。
池晚随着冯院长进入救灾指挥部帐篷那一刻,洪春波紧咬着牙,心里七上八下地。
池晚以前跟冯院长和区医院的黄主任走得近,这就让他心里很不安了,现在冯院长又带着她去见市里和区里的那些领导,那他这份公社医院的工作还能保住吗?
他在外边惶惶不安之际,池晚已随着冯院长进入了指挥部帐篷。
梁含璋抬眼时,池晚已逆着光进来,她脸上没有半分局促和不安,不像普通乡下女孩见到大领导时可能会有的模样。
这份坦然,在梁含璋预料之中,但帐篷里的郑主任等人却多少有几分惊讶。
她坦然镇定的态度是一方面,另一方面则是,这姑娘实在太年轻了。
“这位是市里的郑主任……”冯院长带着池晚进来后,便把几位领导介绍给她。
在郑主任身后不远处,还坐着两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。
“这两位都是市二院的大夫,楚大夫是呼吸科的,这位庞大夫跟你父亲一样,都是中医。”
“这两位大夫想向你了解下,关于这次流行性乙脑的治疗,你的具体建议是什么?”
冯院长说话时,那两位大夫都客气地冲着池晚点了点头。
客气归客气,但他们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