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随即点开他的企鹅空间,饶有兴致地刷起来。2018年7月29日。
配文:烦。
2018年7月22日。
配文:肯尼亚还行。
配图四张,有十分壮观的动物大迁徙,有正在逐鹿的非洲野生豹,有立在水中的火烈鸟族群,最后一张是三个少年坐在越野车顶上的合照。庄今好妤一眼就找到了谢埕,那时的谢埕竟然是一头亚麻色卷发。他坐在右边,身穿灰色破洞短袖,复古迷彩裤,沙色战术靴,上衣领口挂着一副墨镜,手里拿着一部相机,下巴微微抬着,一如既往的恣意。照片大概为相机拍摄,放再大都不会模糊。肯尼亚的阳光金灿灿打在谢埕右脸,由鼻梁分割开来,明暗有致,一面清晰,一面神秘,像被赋予了悠久故事的埃及王子。
庄今妤沉浸在谢埕的脸庞中久久出不来,林霏宥发来两条关心她情绪的信息,被她非主观忽略,仍被那双琥珀色眼睛吸引着。许久,庄今妤才出神,保存了这张照片,而后继续往下滑。谢埕整个暑假都在环球旅行,瑞士,新西兰,迪拜,澳大利亚,去过的地方都只是简单发一两张风景照和一张三人合照。庄今妤一篇篇浏览下来,似乎身临其境般,踏足过这些地方。可惜谢埕设置了仅三个月可见,最后一篇是在六月十五日。配文:闭嘴,滚,别烦我。
庄今妤盯着硬邦邦的几个文字,几乎能想象出来谢埕当时不虞的神情。少爷人生都如此顺意了,到底是在为什么事心烦呢?庄今妤冥思苦想,不得而知。她依依不舍地退出空间,又戳开跟′普通市民′的对话框,将备注改为心动男嘉宾。
嘿嘿。
庄今妤捧着手机笑出声。
昨晚美梦一场,庄今妤醒来时留恋万分,心绪极其荡漾,抱着兔子在床上打了两个滚才起床。
脚腕已经不疼了,她光脚走到落地窗边,小心翼翼撩开窗帘,对面房间的窗帘拉得严丝合缝,不知道谢埕起床没有。庄今妤在房间里洗漱换衣,扎好头发,下楼打开储物柜,往书包里塞了些零食。
大门外,谢埕穿着校服倚墙看手机,他换了个书包,跟之前那个款式大差不差,不过挂件换成了毛绒绒的黑白色小狗。“早啊。“庄今妤踏出栅栏大门,元气满满的,“你在家里吃早餐了吧?”谢埕关了手机,“嗯。”
梦里的人就在眼前,庄今妤其实有些心神不定,“我得去买早餐,不过用不了几分钟,你跟我一起吗?”
谢埕点头,“好。”
庄今妤观察少爷脸色,未见明显不悦,也没瞧出黑眼圈,琢磨着他心心情该好些了。
并肩往前走着,吹来的风舒爽沁凉,高三生身上的那点死气都淡了。“我昨晚看你空间了。“庄今妤歪头望着谢埕,“你去过好多地方啊,拍的照片都好有特点,就像一本世界地理一样。”那些景物都是课本上没有的,真正去过了,见过了,用肉眼感受过世界的旷阔之貌了,才深谙宇宙是如何震撼壮观。“我以后赚到钱了,也要环球旅行。“庄今妤对未来充满憧憬,“先读万卷书,再行万里路,我要用一整个人生去研究地理。”纸上得来终觉浅,以前在课本上看到马六甲海峡,只是一条狭窄的通道,可当身临其境,亲眼目睹之后方知竞能容下无数轮船。视角不同,认知便大有不同,世界这本书,庄今妤要一页页翻完。
谢埕问她:“你会先去哪里?”
庄今妤想了想,“坦桑尼亚,我想看现实版狮子王和长颈鹿头上的太阳。”谢埕的笑里酝酿着邪恶,“那边的狮子性格温和,你可以跟它握手,还可以抱它。”
“真的吗?“庄今妤闻言惊诧,两只眼睛瞪得圆溜溜,“可那边不都是野生动物吗?野生动物性格还温和啊?”
谢埕说:“吃饱的时候挺温和的。”
庄今妤问:“那我应该喂它什么呢?”
谢埕说:“你人去了就行了。”
庄今妤一脸疑问,“什么意思啊?”
谢埕绷不住了,嗤笑一声,沉默着把嘲讽意味拉满。庄今妤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,斜眼瞪着他,“我看起来很傻吗?”谢埕:“嗯。”
庄今妤鼓起脸,“绝交吧。”
谢埕:“行,那我去坐地铁。”
庄今妤不乐意了,用食指戳戳谢埕的手臂,“可以挽留一下,我很好挽留的。”
谢埕笑意更深,却没讲话。其实他偶尔觉得庄今妤挺可爱的,逗起来很好玩。
其实,经常偶尔。
磨蹭着走到了溪水湾巷口,庄今妤问了一大堆关于非洲的事情,谢埕简单回答几句,倒也没不耐烦。最后庄今妤问他有没有学到什么非洲话,讲来听听。谢埕说:“Hakuna Matata。”庄今妤问他:“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啊?”
谢埕说:“无忧无虑,一切顺利。”
庄今妤笑起来,“我喜欢这句话,谢埕,Hakuna Matata!”谢埕心情更明媚了。
庄今妤带着谢埕拐了个弯,来到香气腾腾的早餐铺子一条街,买了俩肉包,在去往公交站的路上一口口吃完。
33路公交车在上下学的时间段来得很频繁,不到两分钟便等到了车。车上人不多,空着不少位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