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开,“我的事,不好再牵扯老师进来。”侍从劝他:“昔日姜太公曾言,一日为师,终身为父。*1”“殿下昔日事师,敬同于父,习其道也,学其言语*.……今日落难,为何不能求助于师长?”
能在前任储君身边待这么多年,这侍从也不是简简单单大字不识一个的货色,说起话来头头是道引经据典的。
且不管他引用的对不对,只要能说服殿下就好,只要殿下不失了求生的心气儿,就还有希望。
刘荣被说服了,但又不愿真的把窦婴拖下水,于是令侍从去请窦婴送笔墨绢帛给他,他要写谢罪书呈与父皇。
……诺。”
侍从想要再说点什么,但被刘荣摆手制止:“我阿母还在宫中,我不能不顾忌着她。”
“此事是我的错,我自会一力承担。”
侍从只能退下,出了房间和看守的侍卫解释殿下饿了要进些点心,那两个侍卫对视了一眼竞然让开了路:“快去快回,中尉府的膳房在那边。”侍从面色不变,照例谢过二人往膳房的方向去,一路上他规规矩矩的,等到了膳房他偷偷贿赂了采购的人,又借此掩护之下离开了中尉府。紧赶慢赶往魏其侯府时他喉头发紧,心脏狂跳,不知为何他深感不妙。端坐在中尉府处理政务的郅都则接到属下来报,临江王的侍从已经出了中尉府,往魏其侯府去了。
他手中笔锋一顿,轻轻嗯了一声:“跟上去看看,不要闹大了。”临江王的罪名确实罪不至死,所以这件事上他可是放水了的,给了刘荣向外求救的机会……希望之后窦婴等人就不要找他麻烦了。但缜密如他,也想不通临江王只向窦婴求一套书写工具的原因。他等了一天,等到了手里这封谢罪书,真是给他看笑了。郅都无语笑了一下,就非得死他手里不可吗。他趁夜拿着这封帛书,秘密见了刘荣。
刘荣看了一眼那封熟悉的帛书,也不争辩什么,他:“大人既然不愿给我提供笔墨,我自己想了办法写谢罪书,大人也不愿意呈给陛下吗?”郅都:……”
这是重点吗?
来之前他已经观察过周围无人,有的话他真是要和刘荣掰扯清楚了。“此书写与不写又有何区别?“郅都不知道刘荣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心里还有希冀在,还是真的糊涂鬼,他都打算说清楚了,“你是临江王,而我只是一个中尉,临江王要笔墨我都不给,你就不生气吗?”郅都继续说:“殿下写在书面上的罪罚从来就不是死刑,我为什么要暗示殿下会被判死罪。”
“皇城之内,我怎么敢的。”
这要是还听不懂,他就真没招了。
郅都从来没想到,有一天会和人交流这么艰难,不是说搞政治的人最聪明吗,他看这前任储君一点聪明的意思都没有啊。“殿下能再次见到我,说明什么不必臣说了吧。"最后一点生路也没有了。但郅都已经懒得和刘荣说清楚了,稳定朝堂为了天下长远计而放弃亲人在他看来没什么,他自己一生也奉献给了朝廷,父母妻儿照顾不到,他已经习惯了为国牺牲。
刘荣如坠冰窟,是啊就像是郅中尉说的,他怎么敢的,当然是有人授意。那个人……
“我……我知晓了,烦请中尉递上谢罪书,本王……以死谢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