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觉意识到一件事,像是先秦的始皇帝批阅奏疏数量根本不是他能卷的过的。之前也是用力过猛了,什么大事小事他都要亲自过目,唯恐亡国之祸就出现在那个不经意的小奏疏里面,现在整个人难免处于倦怠期,害得他都想多装病两天算了。
对此诸多大臣们其实没有太大的反应,他们早就发现了,陛下虽然称病不上朝,但朝政处理速度和称病之前比起来不差什么,甚至还更快一点。前不久他们还有人在被宣召的时候,和陛下因为某个观点不同而辩论起来了。
陛下那辩论思路清晰的,连连驳斥反对的人,把他们都说的无话可说了。你管这叫病人?
皇帝当久了一时不想上朝也是正常的,又不耽误国事,众大臣心照不宣,只默默算着日期,要是这′病′病的太久了,他们也要进言,让陛下早日'医治'才好自那日之后,太医令便时常被栗姬召见,就算因他是九卿之一,栗姬对他的态度还算不错。
平日里召见询问的也多是他手底下的太医,他亲自来的次数不算多,可天天被质疑太医们的医术,他一个老头子也受不住啊。他的陛下啊,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个伪装!太医令带着自己的两个徒弟走在宫道上,长长叹出一口气,没错,他刚从栗姬的宫殿出来,正准备回太医太医署。
他现在就掰着手指头在算,这是陛下装病第几天,又担心陛下演戏一时上头,配合着栗姬要他们太医太医署陪葬怎么办?不得不说,张太医令年纪大是大了,想象力还挺丰富的。“太医令大人,请留步。”
来人微微行了一礼,正是王娡宫中的女官,也辅佐王娡管理着披香殿大大小v小的事务,她在披香殿内的地位仅次于王娡和几个皇子公主。太医令不太认识眼前的人,他一般只为陛下和太后看诊,去栗姬那里报道几次也只是为了配合陛下,谁叫他是皇帝呢。“叫住我,是有什么事呢?"太医令本想说这么把他拦下来了不合规矩,又顾及着皇帝私底下吩咐他的事,犹豫着还是站在原地等着听来人打算怎么说。女官恭敬道:“夫人听闻陛下病了,却又只召见了栗夫人,其他人都被拦在门外,夫人实在是放心不下陛下的身体,所以才想着问问大人。”太医令左右看了看,往来宫道上有零散的侍女,成队的侍卫则刚刚巡视走过。
他不自觉压低声音:“这"这陛下也没和他说呀,没记错的话,披香殿住的是那位王夫人吧?
他只能折中,说道:“不敢对夫人有所隐瞒,陛下身体以往很是康健,所以此次病症虽来势凶险,但也……必险。”“还是要小心医治才好,不叫诸位夫人探望也是为了陛下身体着想,陛下他需要静养啊。"头发花白的老头说起谎话来头头是道,更是装瞎看不见刘启寝殿进进出出的诸多重臣。
需要静养,但只不见后宫女人。
“我明白了,自会去回禀夫人。“女官照例想要给太医令点什么,被太医令直接婉拒了。
“这本就是分内之事,无须多言,太医署里还有很多事要处理,我就先告辞了。”
太医令赶紧结束了这个话题,再继续下去,他就要站在这里和对方讨论星象对病人养病的三百六十五种影响了。
女官不再多说,行礼道:“多谢大人。”
这个消息很快就被她带给了王娡,王娡意识到其中的微妙之处,她深思许久,叫来了刘彻:“彻儿,你可听闻你父皇病了?”皇帝说不见她们可以,但她们却不能没有一点表示,这件事,由小孩子来做,就合适许多。
“作为人子,你也该多关心关心你的阿父了。”刘彻的重点错乱一瞬,他:“原来阿父病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