彻。
“想知道啊?”
刘彻点头。
“想知道为何能看见我?”
汉'冲他勾勾手指,示意他附耳过来。
刘彻刚凑过去,便听见′汉"轻声耳语:“因为,我快死了。”刘彻:?!
此话如平地一声惊雷,轰然炸响在刘彻的心头。他想过各种原因,主要猜测为他是天选之子,自有′汉'佑,其次猜测为他的运气好,或者猜是′汉'很喜欢他。
但,刘彻从未想过,汉′得以出现在人前,竟然是因为她快死了!所以这就是父皇吩咐他多陪陪′汉'的原因吗,怪不得让他逗她开心,原来父皇早就知道了……
“这世间是公平的,袍拿走我被世人所见的资格,当然也允许我在生命的尽头自救。”
她轻轻叹了口气:“失败了,便化为乌有,到时可一定要提前为我立一道无名碑。”
她话语中所包含的信息量极大,失败化为乌有很好理解,加上后面那句却又能让人脑补更多。
比如,她死后,不但整个灵会消失,她在人心中的存在也会同时消失不留下痕迹。
她生前无法被世人所见,死后无法留下痕迹,所以才要他提前立下无字碑。刘彻被吓得泪眼婆娑,不要啊!他觉得大汉还能抢救一下!他是这么想的,也是这么说的。
“冕下、祖宗、尊上!大汉开国不过五十多年,怎么会亡?”他急切证明:“高祖他励精图治,又让黔首休养生息,平时也是豁免徭役重农抑商……
他自幼聪慧,比其他人都更早识字,识字后更是通诗文而读史书,在他阿父面前讲起故事来也口若悬河滔滔不绝。
对于祖辈功绩,他知晓的更为清楚。
他看的书里会有记载,阿父偶尔也会提起。此刻辩驳起来说的头头是道:“父亲和祖父也厉行节俭,继承高祖遗志,虽没有将匈奴打趴下,但近些年不管是南边还是北边都尚算安稳。”“七国之乱……不也已经平定了吗……”
他没有接触朝政,不知道具体的政令,但刘启和他吹牛时说过的话,他都听进去了记住了。
不像是别的小孩子过耳即忘,他不但听进去了,还能′活学活用。“汉′颔首赞同了刘彻的说法:“你说的极有道理。”刘彻下意识挺起胸膛,坐的更加端正了,他被汉′肯定了!“我也很是疑惑,为何五十年间,流民既归户口亦息,一切似乎都在向繁荣昌盛发展,我却日渐察觉到死亡的来临……刘彻顺着她的话思索下去,是啊,他也很困惑,不是一直在变好吗,为什么′汉'她要死了?
“汉′和汉朝本身不应该紧密联系在一起的吗?她视线落在刘彻的身上,声音平静:“后来我回忆起前尘往事,突然释怀了。”
刘彻不解:“这和前尘往事有什么关系?”算起来他大汉建立起不过五十来年,也就是说她和他祖父差不多一个辈分?换算成人,那也是正值壮年。
可为何阿父也叫她祖宗,刘彻总觉得这里面不太对,又想不出什么来。“汉'不厌其烦地为他细细解释,实则也没有很详细,她只是反问了刘彻一句:“先秦赢政横扫六国一统天下、胡亥二世而亡,两者有什么必要联系吗?一句话点醒梦中人,刘彻悟了!
前朝惨剧历历在目,大汉怎么不会亡呢,大汉真的要完啊!他急的团团转,把他的父皇代入始皇帝,那他这一辈的不就有可能出那个胡亥吗。
难道他是胡亥?
不对,不能这么算,当年始皇帝是没有立太子的,胡亥是篡位当上了皇帝。但他父皇是立了太子的,这太子不是他啊,难道他兄长是胡亥?冲击之下,刘彻都忘了去想,'汉'才诞生五十多年,为何对前朝之事那么了解,甚至叙事时,也一副过来国的口吻。他眼泪汪汪盯着′汉:“你不能死,我不想你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