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是思绪烦乱,还是小腹隐隐作痛,直到感知身下一股暖流,她暗道不好,怕是葵水来了。
随之而来的便是更为剧烈的痛意袭来,戚窈强忍着起身下床,她日子有些不准,只顾着来傅府小住,却忘了备些药。
没等戚窈伸手,房门先一步被推开,料峭晚风袭来,本就体虚,戚窈抱着胳膊,没忍住打了个寒颤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谢淮殷后退一步,终于知晓那笨拙不堪地下人终究还是给他带岔了路。
女郎身形本就单薄,如今又只穿了里衣,妖娆曲线更是藏无可藏,尽揽眼底。
谢淮殷一言不发地移开视线,转身欲走。
小腹痛意袭来,戚窈有些站不住,瞧见谢淮殷欲走,她下意识伸手去拉他的袖子,可周遭光线幽微,不知怎的,拉他衣袖的手阴差阳错,扣上了他掌心。
谢淮殷没动,既没有推开她,也没有拒绝她。
戚窈不着边际地想,谢淮殷气血真足,他的手好暖和。
戚窈没忍住,又捏了捏他的掌心。
谢淮殷眼睫轻轻颤动,终于忍无可忍,“戚窈,你拉够了吗?”
终于不再同她玩“表哥表妹”的把戏。
但戚窈此时此刻心情全无,她虚弱着开口,“谢淮殷,你能不能帮我请医士过来。”
“我好痛。”
谢淮殷这才瞧见她额上全是冷汗,丰润饱满的菱唇此刻也有些泛白。
他伸手探上戚窈额头,有些热,但并非到烫的地步,他狐疑,这是否又是她一时兴起的鬼把戏。
戚窈抬起眼睫去望他,那神色可怜兮兮,我见犹怜,“没有戏耍于你,我来葵水了。”
“痛得厉害……”
谢淮殷沉默一瞬,“知晓了。”
他终于动作,却是弯腰将她抱起,走向床榻,戚窈勾着他脖颈,将红透的脸埋在他肩膀,因此便没能瞧见,谢淮殷同样通红的耳廓。
他的身体真的好热,隔着层层衣料,温度依旧熨帖她的身体。
明明门口离床榻只有几步路,可戚窈突然觉得这条路好长。
谢淮殷弯腰将戚窈轻轻放在床榻之上,他探身,掏出帕子去帮戚窈擦拭额上的细汗。
戚窈对谢淮殷能掏出的所有帕子都有阴影,怕他再掏出什么具备暗示意味的帕子,忙悄悄去瞧那帕子。
幸好是个眼生的帕子。
她随口道,“这帕子从何而来,这两只鸟丑得好生朴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