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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做恶人(3 / 3)

绒竟然要亲自动手,屈尊纡贵给她画脸!

“唉。“荣绒捏着阿念的下巴,边动手边叹息。“千里迢迢来吴县一趟,比试没我出风头的机会,如今还得伺候人梳妆。”阿念道:“没考清谈,的确剑走偏锋。”

“你不要说话,会画歪。"荣绒颐指气使,“反正我也不忙着回去,比完了还能在吴县逛逛,多留一些时日。”

夏不鸣闻言发问:“你不长住么?女子官学建立应当会耗费很久时间。”“我哪里能待那么久。“荣绒柔柔叹了口气,“最多住半个月。若你们需要我帮忙,就给我写信。陆景应该能待很久”

阿念若有所思。

离开云园之后,她得筹办官学,届时还需要人帮忙。和她一起参与比试的人,哪些能留下来,哪些能出力,都得做个安排。不过,这些事都得暂且往后推推。

她得解决最要紧的麻烦。

想什么来什么,刚画好妆容,就有仆从来报:“宁将军在外面,想与裴娘子见面。”

众人诧异。

那个怪人,过来做什么?

“我知道了。"阿念点点头,向诸位娘子致歉,“你们先用早饭,我去去就回。”

她现在的心情很平静。

有赖于清晨的这场热闹,阿念的身体又有了些力气。她能够一步一步踩稳了向前走,走向院外,去见宁自诃。

宁自诃正在院墙外边踱步。他今日的装束干净利落,深蓝立领短袍配深色缚裤,头发束了马尾,发梢依旧微微蜷曲。听见阿念的脚步声,宁自诃站定了身子,嘴唇微抿,目光专注。“我想昨夜不适合打搅你。现在过来,算不算早?”他问她。

阿念摇头,不动声色地观察宁自诃的表情:“我已起来了,正想去找你。”“哦。"宁自诃挤出个干巴巴的单音,随后便说不出什么话了。隔了会儿,他开口:“那块玉……真是你的?还是你从别人那里得来的?”阿念问:“这与你有什么关系?”

“这会决定我该如何对待你。"宁自诃的眼神藏着些犹疑与审视,“这个东西,属于一个很重要的人。我希望你不要撒谎,不要骗我。”…结果还是这样。

阿念想,宁自诃果然是嫣娘的兄长。

她再也没有别的选择了。她只能选择最有利的说辞,让嫣娘的死亡变成永远沉寂的秘密。

喉头如有火烧。

阿念捂住咽喉,将这团火硬生生咽了下去。她的眼睛干涩,头脑却清明冷静,以至于说出口的话语,带着一种陌生的冷酷。<3“这是我的东西。我一直带在身边。”

“真的么?"宁自诃靠近来,耳垂金环晃着刺目的光,“你没有说谎?你明明是裴念秋,你的兄长是裴怀洲。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?”“我怎么知道?"阿念目露防备,向后退了半步,“小时候的事情记不清了,反正我十岁以来就带着这个…不管去到哪里……“十岁。"宁自诃咀嚼着她的话,追问道,“你去过哪里?”阿念作势要走。

宁自诃动作快如闪电,径直将她按在墙上,捉住左手,摩挲那些坚硬粗糙的茧子。

“裴氏养不出会拳脚的女子。“他再次说了这句话,凤眸映着她的脸,“裴怀洲将他的性命交给了你,你是他最信任的人。而我听闻,裴怀洲生前曾钟情于季随春带来的婢女。这婢女,唤作阿念。”

阿念神情防备,右手指尖却暗自屈起。

借由麻布和广袖遮掩,她的右臂藏着裂月刀。宁自诃继续说话:“季随春是被裴怀洲接回来的。而阿念,当初跟着季随春来到吴县,后来季宅囚困的女将军发疯出逃,挟持了这婢子。据说,这个叫他阿念的婢子已经死了,可如果她没死呢?有没有可能,她有些拳脚功夫,借机洁了下来,又受裴怀洲庇佑,改换了身份?”“裴念秋。"他望着她,语气难免急促,“你不记得小时候的事,可后来的事,总能讲给我听罢?你告诉我,季随春从哪里来,你又从哪里来?你有一双吃过苦的手,你从哪里来?”

阿念预料过宁自诃会查自己。

但他居然已经探查了这么多细节,猜测的内容和真相几乎没有差别。如果她不能阻止他查下去,后果可想而知。

“我……"阿念闭了闭眼,作出退无可退万念俱灰的姿态来,“我从建…。建康二字尚未出口,冷冽风声擦过耳畔。一支锋利的箭深深嵌入墙壁,尾羽颤动着,磨蹭阿念的发髻。

宁自诃偏了偏脑袋。

他松开阿念,捏了下自己流血的耳朵。回过头来,身后二十余步处,站着个神色阴沉的顾楚。

“干什么呢。”

顾楚拨动着手里的弓弦,扯开嘴唇,要笑不笑的,“这哪儿来的野狗,一大早欺负人?"<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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