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着我，回去当面问清楚就好了。“她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，收拾东西离开舞团。
输入密码推开家门，温暖的饭菜香味扑面而来。柴云渡还在厨房忙碌，糖醋排骨正在锅里收汁。
“宝，你回来啦？快去换衣服，我还有三两分钟就好！"他头也没回地喊道，声音里带着忙碌的愉悦。
然而，当他将最后一道色香味俱全的糖醋排骨端上桌，解下围裙，才发现竺青婷没有换家居服，只是静静地坐在餐桌旁，眼神有些空洞地望着满桌的菜肴，似乎有心事一样。
“怎么了宝？"柴云渡察觉到她的异常，走到她身边，俯身捧起她的脸颊，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，关切地问，“排练太累了？”竺青婷抬起眼，目光复杂地看向他，那眼神里有挣扎，有求证，还有恐惧。她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开了口，声音因紧张而有些沙哑。“为什么？告诉我实话，柴云渡。为什么当初在剧院停车场，你会对一个几乎算是陌生人的我释放善意？为什么后来一次又一次地接近我？”柴云渡愣住了，他没想到竺青婷的心事居然和自己有关，“怎么了宝，突然想问这个？”
竺青婷没有回答，而是将手机点出那个骨粉发的视频，递给柴云渡看，柴云渡看了一眼标题还有些莫名其妙，直到快进着看完了粉丝牵强的拉扯他和何田田的关系，才明白了为何竺青婷会突然问自己，他也在思考如何回答竺青婷的问题。
竺青婷见他看完了视频，却并没有说话，深吸一口气，心里也不得不相信网友的分析。“是不是真的像网上说的那样……因为我像她？因为……我是替身？”问出这句话时，她的指尖深深掐进了掌心。柴云渡愣住了。他看着眼前女孩苍白的脸和泛红的眼圈，那双总是盛着笑意的眼眸，此刻只剩下破碎的难过和执拗的求证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“不是”，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。因为答案虽然和网友瞎扯的何田田毫无关系，但他不得不承认，被竺青婷吸引，是因为春晚上她舞动的身影，确实在某个瞬间，唤醒了他对十四岁那年合作的女孩的回忆。那个同样叫婷婷的女孩，那同样色系的舞衣，那同样充满生命力的舞姿。
是这种重叠，让他在人群中多看了她一眼？他无法完全否认。他的初衷或许并非寻找替身，但在那一刻，那种与遥远记忆的熟悉感与震撼感，是否无形中推动了他靠近的脚步？他自己也分辨不清。柴云渡眼里的犹豫和纠结，落在竺青婷眼里，不亚于最残忍的答案。她的心，迅速下沉，直至冰点。
原来……是真的。
网上的炒作半真半假，她可以不去相信，但他的迟疑她无法忽视。“你不用说了。"她猛地打断他似乎想要解释的尝试，声音颤抖，带着一种心如死灰的平静，眼底最后一点光也熄灭了，“你的犹豫已经让我知道了答案。”她猛地站起身，动作快得几乎带倒了椅子。她拉起还没反应过来的柴云渡，用力将他带到门口。
“柴云渡，"她打开门，将他推了出去，声音冰冷而决绝，“我们分手吧。”背靠着冰冷的门板，竺青婷缓缓滑坐在地上。视线落在餐桌上精心准备的饭菜，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，汹涌而下。原来这就是心碎的感觉。
像被人捏住了心脏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扯般的疼痛。那些曾经让她窃喜的瞬间，此刻都变成了讽刺的证据，证明着她的自作多情和一片真心，或许只是别人眼中另一道影子的投射。她以为自己终于勇敢了一次，结果也再转好，却没想到，故事的开始，就不是为她而写。
门外，柴云渡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砸懵了。他看着眼前紧闭的房门，听着门内隐约传来的压抑不住的哭泣声，心脏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块，痛得他弯下了腰他知道此刻再用密码开门进去，只会刺激她，让情况更糟。他只能浑浑噩噩地走下十二层楼梯，回到自己车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