块区域。陈阿蛮和王护卫躲在残破的门后,透过门缝警惕地观察着外面的风雪。
柴火在火堆里噼啪作响,发出微弱的光芒,映照在每个人的脸上,忽明忽暗。众人围坐在火堆旁,互相依偎着取暖,没有人说话,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风雪拍打墙壁的声音交织在一起。
苏凝霜喝了一杯温热的草药水,身上稍微暖和了些,眼神也渐渐恢复了些许神采。她看着眼前这些素不相识,却一路相互扶持的人,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有感激,有愧疚,还有一丝对未来的迷茫。她手中的密函,关系着北疆的防务部署,若是落入北狄人手中,后果不堪设想。可前路漫漫,危机四伏,她真的能顺利抵达京城吗?
林砚之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,轻声说道:“苏姑娘不必过于担忧,我们已经避开了北狄的主力,只要再坚持几日,就能抵达下一座城池——青州。青州守将是苏知府的旧部,想必会收留我们,届时我们再从长计议。”
“青州……” 苏凝霜喃喃自语,眼中闪过一丝希冀,“但愿如此。” 她父亲生前常提起青州守将秦岳,说他是个忠勇可靠之人,若是能见到他,或许真的能有一线生机。
就在这时,门口的陈阿蛮突然压低声音喊道:“先生,有队伍过来了!”
众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,纷纷屏住呼吸,警惕地看向门口。林砚之示意大家不要出声,自己则悄悄挪到门后,顺着门缝向外望去。
风雪中,一队人马正缓缓走来,大约有二三十人,个个骑着高头大马,身上穿着黑色的劲装,腰间挎着弯刀,看起来气势汹汹。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,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,眼神凶狠,正四处张望,似乎在寻找什么。
“是黑风寨的人!” 王护卫的声音带着一丝恐惧,“他们是这一带最凶悍的盗匪,烧杀抢掠,无恶不作,我们怎么会遇到他们!”
黑风寨的名声,林砚之也有所耳闻。据说他们的寨主是一个曾经背叛朝廷的军官,手下聚集了一批亡命之徒,盘踞在这荒山野岭之中,专门劫掠过往的商队和逃荒的百姓,手段极其残忍。
林砚之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。他们现在人困马乏,物资短缺,而且还有几个手无寸铁的百姓,根本不是黑风寨这些悍匪的对手。若是被他们发现,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大家都躲到山神像后面去,无论发生什么,都不要出声!” 林砚之压低声音吩咐道,同时示意李护卫和王护卫握紧武器,做好战斗准备。
众人连忙躲到山神像后面,蜷缩在一起,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苏凝霜紧紧攥着手中的密函,将它藏在衣襟里,心脏“砰砰”直跳,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黑风寨的人马渐渐靠近了山神庙,马蹄声越来越清晰,甚至能听到他们的交谈声。
“大哥,这鬼天气,连个人影都看不到,咱们今天怕是要空手而归了。” 一个粗嗓门的汉子说道。
“急什么,” 那个刀疤脸的首领冷笑一声,“这荒郊野外的,肯定有逃荒的人躲在附近。前面那座破庙,说不定就有肥羊。兄弟们,跟我进去看看!”
话音刚落,几匹战马便停在了庙门口,刀疤脸首领翻身下马,一脚踹开了那扇早已破败不堪的庙门。
“吱呀”一声,庙门被踹得摇摇欲坠,风雪瞬间灌了进来,吹得火堆上的火苗一阵晃动。
刀疤脸首领带着几个人走进庙里,目光在空旷的大殿里扫来扫去,最后落在了那堆燃烧的火堆上。
“嗯?这里有人来过!” 刀疤脸首领眼中闪过一丝警惕,挥了挥手,“兄弟们,仔细搜!”
几个盗匪立刻散开,开始在庙里四处搜查。他们的脚步声沉重而杂乱,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上。
林砚之躲在山神像后面,手心已经冒出了冷汗。他紧紧握着腰间的佩剑,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些正在搜查的盗匪,心中盘算着对策。若是真的被发现,他只能拼尽全力,掩护其他人突围,可胜算实在渺茫。
一个盗匪走到了山神像旁边,伸出脚踢了踢地上的干草,似乎察觉到了什么。他俯下身,正要仔细查看,突然,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,还有人高声喊道:“大哥,不好了!后面有官兵追过来了!”
刀疤脸首领脸色一变,厉声问道:“什么?官兵?多少人?”
“看样子有五六十人,来势汹汹!” 外面的人连忙回答。
刀疤脸首领眉头一皱,脸上露出一丝犹豫。他们虽然凶悍,但也不敢正面硬撼官兵。而且这里地形开阔,不利于他们发挥优势。
“晦气!” 刀疤脸首领啐了一口,“撤!”
说完,他不再犹豫,带着手下的盗匪急匆匆地退出了山神庙,翻身上马,朝着东边的山林疾驰而去,很快便消失在了风雪之中。
直到盗匪的马蹄声彻底远去,众人才松了一口气,纷纷从山神像后面走了出来,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“吓死我了,刚才差点就被发现了!” 陈阿蛮拍着胸口,心有余悸地说道。
“那些官兵来得真是及时啊!”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感叹道,脸上满是感激。
林砚之却没有放松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