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定格在滩涂前,过分真实的景象总是让人疏忽此时此刻所在之地是心宿宫室。
阮年转手仍是无法凝聚灵力,道:“或许我们得合作,一同离开此处?”“离开?我已在此困了数日。”
“数日……
“幻境定格后,很快便会再次重演,一直如此循环往复,相同的场景这是第五次。冥海,的确是一切的起点。心宿,万凶之源。”羲言顿了顿,“破局之法,是…
心\。
冥海祸乱与谁相关呢?
阮年将视线定在羲言的脸上。
“是你。”
大
夏夜鸣蝉,星月同辉。
流光划过天幕,而后直直坠入中州,黑云由其绘出一道类似鱼尾的轨迹。玄翎化成一柄短刃落在颜熙掌心。
不论他如何利用自己的血液与神力操纵玄翎,仍是无法突破这片天回到神界。在击杀狄获时,他便已经注意到半神拉开的帷幕徒留无尽的黑,与他所认知的神界并不相同。
诚然,下界修士与普通人皆无法直接连通神界,然而狄获作为半神之身号令自然,天地皆会为它留份颜面,总不该是那样的,起码会得以窥见一部分神界的容貌。
难怪域没有对他动手,甚至根本不在意他是否还活着,因为他有别的手段限制他的行动。
颜熙沉眸,这代表什么?
如今的灵界好像是一座孤岛,它能留存于这片苍茫大海里,却无法与任何其他外界展开联系。
“宫主。”信一叩门。
“进。”
信一呈上一张请柬,红底烫金,做工精细,花知意的手笔。“花楼主与各派各城皆传讯,即将于中州举行会盟。”颜熙夹住那张请柬,眯了眯眼,问:“飘渺宗那边谁去?”“掌门首徒,程令雪与界清峰峰主昙华。”“哦?”
信一思索良久,擅自做主道:“阮仙师那边原本是递了帖子,至于去还是不去,至今未给准话…
“我知道了。”
信一作揖告辞。
请柬在颜熙手里折了又折,域竞已强大到这步天地,这是他从未想到的,以一己之力斩断两界联络。
现在的情况要告诉她吗?
颜熙想了想,轻笑出声。
不知她会盟那日再见到他,会是什么样的心情,暂时待在下界不算坏事。大
“我?”
“从心而动,心宿,这是你的故事,要如何做?”日月再度高悬,半透明的气流逐渐靠近被撕裂的云层。域再度出现。
羲言抿唇,看向那团黑色的身影,道:“是他。”玄翎自他手中飞出,食指轻拂化作一柄长剑,羲言乘风而去。幻境之中的域是羲言的心心魔。
唯有战胜他终结他才能走出这个房间。
两人纠缠之时,阮年兀自透过这片海域见到了那枚摔落在海底礁石缝隙里的乾坤玦,泛着微弱的光芒。
走神的一瞬间,天边发出一声巨响。
幻境开始逐渐消散,周遭的人与物都变得扭曲。羲言立在旭日之上,白衣不染尘,剑尖仍在滴血,玄色的血。他一步一步朝阮年而来,身携流云,道:“轮到你了,都是幻象,只需一剑便可破除。”
果然,眼前场景再度变幻。
回到了心宿最初始的宫室模样,四周皆是青铜石砖。“你尔……”
为什么会没有?
羲言没有说出下半句,没有心魔,心性至纯至善,难能可贵。倒是能理解梦里的自己为什么会对她产生莫须有的情愫。然而这个念头刚升起,他便立刻打消,不容许自己有半点的错处。阮年侧目,道:“你说得不错,的确轮到我了。”她倚在心宿的房门处,反手横持青莲挡住羲言的去路。“竞是在这里等着我。"羲言弯了弯唇,冷笑道。“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,殿下。对于灵界而言,你可是外来者。”“你既知晓我的身份,何苦逼我对你出手。”阮年理了理自己的碎发,道:“这句话,或许该我问你。”羲言心里一惊,难道她知道所有的梦境,也知道那些荒谬的未曾发生的故事?脑海里那些情景再度浮现在他眼前,梦里的的一颦一笑,都完美地贴合现在的她。
纵使如今两人有些不对付,可他对她仍是有种亲近之感。“你怎会觉得现在能与我较量,你受伤了。”原来不是他想的那样。
“殿下,说完我想知道的,就放你走。“阮年挑眉,没有问询的意思。“若我不愿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