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抱歉,带姞姞先回去吧。”
程鸢怔了怔,忙道:“哦,好的!那兄长和嫂嫂先好好商议,我带小侄女去玩耍了!”
屋里静得落针可闻。
司遥宛若冰雕,面无表情坐在火炉边,乔昀握住她冰凉的手,放在火上仔细烘暖。
“冷么?换身衣裳吧。”
他倾身过来要为她解衣,司遥戒备地侧身,乔昀手悬在半空,慢慢握成拳又松了开。
他温声道:“你怕我欺骗你、囚困你,但我离你很近,比护卫离我更近,你的身手可轻易杀了我。”
“遥遥,你杀了我,一切就迎刃而解了。”他偏执地重复。虔诚的话语底色却是威胁。
司遥瞳孔缩紧,似白蛇竖眸,迅速掐住乔昀的脖子,哑着声道:“乔昀,你在用自己的命威胁我让步,你以为我不敢杀你?”早在说这些话的时候,乔昀就已料到以司遥的性情会反应激烈,但他仍要兵行险招。
他苦笑道:“你敢,但我想赌一赌,赌你对我有一丝不舍。”他不是在赌,他是在逼她。
司遥收紧手:“住嘴。”
乔昀没有停下,顶着她的怒火继续:“相比'你敢杀我',我更怕你'舍得杀',倘若你杀我之后,会有一星半点不舍,我倒也满足……“闭嘴!"
他每说一句,司遥的手就收紧一寸,但他还在继续挑衅她的心防,她只能继续收紧手。
青年面色已微白,眉头难受蹙起,已不能再言语,却依旧固执地凝视她,眼中痛苦与依恋交织,仿佛下定了决心虔诚地献祭自己。司遥被他哀伤又温柔的目光刺痛了,蓦地松开手。乔昀踉跄坐于榻边,捂着脖颈痛苦地低咳。她避开他的目光,冷道:“或许你有几分是为了我,但你敢说不曾为了维护你父亲定阳侯的权势,不曾顾忌你妹妹婚事?”
“吃咳…是,"乔昀咳了两声,“但这并不冲突。”“在我心中,娘子和阿鸢是一样的,皆是我的至亲。若阿鸢与世子反目成仇,阿鸢会难过,若娘子被人追杀,我会担忧。而我与父亲虽无甚父子情,可老他的权势受威胁,我与阿鸢及女儿都将少一分倚仗。”司遥默然听着。
乔昀从难受中缓了过来,不怕死地再度上前为她更衣:“娘子,欺骗你是我能想到最合适的解法。”
司遥闭上眼:“但我讨厌自以为是的为我好。也讨厌欺骗。我更不想被人当傀儡安排。”
乔昀未执意说服她:“既谈不拢,不妨先更衣用饭。就算要报仇,也不急于一时,不是么?”
司遥最终没推开他。
他帮她换了一身素净暖和的衣裙,而后两人沉默地用了饭。见司遥始终没有搭理他的意思,乔昀识趣地离去。回到书房,他靠着椅背闭眼假寐片刻,从柜中取出一个小盒子,其中装一枚线香,几粒解药。
她心心结太深,已融入她骨血中。苦肉计虽好,却只能用一回,他能哄得住她片刻,但哄不了一世。
即便她选择放弃报仇,大抵也不会留在他身边。他没有别的办法。
乔响出神看着手中线香稍许,服下解药,褪去外袍,燃了香将其熏在衣裳和帕子上。
他回了司遥房中。
司遥在外漫无目的游走了一夜,此刻已困倦,她蜷缩在榻上浅睡,乔昀宽衣上榻,自身后拥住她:“娘子,忘记仇恨不好么?”怀里人不曾回应,但身体传出的微妙变化昭示她也醒着。乔昀拥紧一分,再道:“没有了仇恨,你明明很高兴。就如失忆那两年一样无忧无虑,为何执意画地为牢?你过不去那一关,我会帮你。”司遥闷闷的声音在暗室中缥缈低沉:“你怎么帮?”乔昀说:“转过来。”
不知道他在葫芦里卖什么药,她转了过来,忽然被乔昀扣住脑袋,大力拥入他怀中。
司遥脸紧贴着他的胸口,被他身上的香气不透风地环绕。“你熏的什么香?好难闻。”
她试图挣开,乔昀却更用力地拥住她,手嵌入她骨肉。“别动。”
在他极度强势,用力得堪称疯狂的拥抱中,司遥愕然发觉身上逐渐涌出无力的感觉。
她幡然醒悟,“香有问题……不对,你方才是故意的,你故意激怒我对你出手……你,你又耍我!”
司遥用力推开他,“混账!我开始信任你的时候,你却骗我……松开我,否则我一定会恨你…”
乔昀无言,固执地扣住她,他只是外表文弱,力度大得让司遥感觉犹如被深渊包围。
司遥被钳制住,在黑暗中道:“乔昀,我讨厌你,我恨你…”她四肢已没多少气力,根本敌不过他,唯有低头咬住他肩膀,口中漫开腥咸的血腥味。
青年吃痛闷哼,却越拥越紧,要将她彻底囚在他的怀抱中。喑哑的嗓音在耳边轻颤,慌乱而偏执道:“对不起,娘子……对不起,别怕,别怕。很快就好,你会忘记那个老乞丐,忘记幼年被傅母抛弃的不安,忘记杀戮……
“我和女儿会一直一直陪着你,永不分离,你会快乐的。“别怕,别怕,我在……”
颤抖而癫狂的安抚声一句叠着一句,怀中人挣扎的手无力地垂下,紧咬的牙关松开。
“娘子,遥遥…
乔昀急切而痴狂地唤她,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