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够左右江东局势的错觉。身为家主的卫仲,同样沉溺于这神秘珠子的修炼。
不久后,卫家族陵山体开裂,一根铭刻着狰狞花纹的神秘石柱毫无征兆地嵌入山根,绽放出直透云宵的诡光。
一次探察中,卫仲被山体裂缝产生的吸力卷入,在两界裂缝间见到了那位恐怖的魔君。
自此,他知道了这珠子唤作“源珠”,石柱唤作“源柱”。
他也彻底明白,卫家的每一步晋升,都在对方的算计之中。
卫仲并非不懂风险,但他舍不得。
他卡在元婴后期整整五十年,寿元不厚,本已道途断绝。
可仅仅利用源珠修炼不到半年,他竟生生撞开了那层壁垒,跨入了梦寐以求的新境界。
这种执掌力量的迷醉感,让他选择了自我催眠。
他自信卫家千年传承,底蕴深厚,即便与虎谋皮,也能在最后关头火中取粟,利用完魔族后全身而退。直到今日。
当他在魔君咒语下化作那头连自己都觉得恶心的怪物时,卫仲才猛然惊醒:这哪是什么火中取粟,这分明是献祭全族,自取灭亡。
这已经不是走岔路了,而是带领阖族坠入深渊。
很快,众人行功完毕,发现了卫仲,纷纷向他行礼。
卫仲孤身立在白玉高台上,脸色苍白,俯瞰着台下黑压压的族中精锐,“我今日前来,只为一事:自今日起,全族严禁吸收源珠中的能量。”
下方先是死寂,随即,私语声如潮水般涌动。
“家主,这是为何?”
一位须发花白的传功长老排众而出,“源珠乃是卫别鹤带回的逆天机缘,如今我卫家子弟修为进境一日千里,假以时日,莫说江东,便是那神京也要侧目。此时停手,岂非自废武功?”
“那是毒药!”
卫仲猛地倾身,“那是妖雾背后魔族的毒饵!
抚心自问,尔等吸收源珠中的能量后,有没有过夜半梦魇、神魂不稳?
甚至有人身上生出了去不掉的黑斑!一旦魔性深种,我卫家便会沦为魔族的傀儡和口粮!”卫仲内心如坠油锅。
他最清楚那股力量的恐怖,若不是亲眼见证了自己竞无法自控,被魔君区区数句咒语,便催化成了魔躯,卫仲也绝不会醒悟。
此刻,他想拉住卫家这艘快要沉没的巨轮,救救那些还没完全陷进去的种子。
“家主,您糊涂。”
一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大步跨出,他是卫家这一代的所谓“天才”卫俊。
他仰着头,神色傲然,右手微抬,一道幽黑的魔气在其指尖如灵蛇般盘绕,变幻出繁复的符文。“家主,且看好了!”
卫俊清喝一声,掌心猛然一震。
那魔气化作一朵暗紫色的莲花,瞬间在空中绽放,霎时,虚空仿佛被腐蚀出一道道细小的裂纹。引得周围弟子爆发出一阵如痴如狂的喝彩。
“我一个月前还是筑基后期,如今已破金丹后期!”
卫俊满脸狂热,“源珠让我们卫家从江东垫底变成了已稳压祝氏的存在,这是天赐奇缘,凭什么要放弃?就因为那几个做噩梦的废物?”
“就是,家主怕不是自己吸收源珠的力量失败,怕咱们超了他吧?”
“我看家主是想私吞源珠,独自吸收。”
越发大胆的议论声,在人群中疯狂交织。
场面开始失控。
“住囗!”
卫仲暴喝一声,一股恐怖的威压如山洪爆发,瞬间席卷整个密室。
众人胸口如遭重击,那些正叫嚣的年轻子弟纷纷脸色惨白,膝盖发软。
卫仲高举象征族长权威的青铜令牌,额头上青筋暴跳。
他强忍着想要杀光眼前所有人的魔性冲动,嘶吼道:“所有人,立、即、停、止!违令者,逐出族谱!”
原本喧闹的人群被这股煞气震慑。
长老们对视一眼,缓缓低下头,躬身行礼:“谨遵家主之命。”
“谨遵家主之命。”
弟子们也齐声应诺,面色恭顺。
然而,卫仲站在高处,看得清清楚楚。
那些低下头的族人,眼神中充满了不屑与愤恨。
“老糊涂了。”
“断人财路,如杀人父母。”
“等老祖出关,看他怎么交代。”
传音在人群中疯狂交织。
“家主,您老了,已经跟不上形势了。”
一道阴冷的声音忽然炸响。
卫别鹤排众而出,他身着一袭如墨染就的长袍,英俊的面孔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