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山庄的上空,震得树上的红枫簌簌作响:“因为这桩灵米案,早在半日前,便已告破了!”
全场死寂,随即便是排山倒海般的哗然。
祝润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象是一张精美的瓷面具被生生敲出了一道裂纹;
贾羽猛地挺直了腰背,深邃的眼中满是不可思议。
宋庭芳原本通红的眼框甚至忘了眨动,夏炎握刀的手猛地松开,转而死死按住身旁的石柱。人群中,崔石虎和段飞更是如遭雷击,整个人僵在原地,象两尊滑稽的泥塑。
“你你失心疯了不成?”
白如辉怔怔良久,才猛地惊醒,厉声咆哮道,“案子破了?我问你,案子是怎么破的!赃物在何处!案情究竟是怎么回事儿!”
“我今日寅时便已给州里发了加急呈文,或许是白大人为了“见证’薛某去职,来得实在太快,正好在半道儿上错过了。”
薛向不卑不亢地看着他,朗声道,“诸位,此案乃是妖魔外道“巫神教’馀孽所为。
案犯已伏法,灵米已经夺回。我已请州里派重兵接手,大人若是不信,且看此物!”
说罢,薛向从怀中摸出一枚浑圆剔透的影音珠,指尖灵力一点,禁制轰然催开。
一幅巨大的光影如画卷般在虚空铺展开来。
画面中,是一处幽暗却坚固的地底大仓。
随着影音珠转动,只见无数灵阵流光溢彩,阵法之中,堆积如山的灵米散发着莹莹白光,规模之宏大,真有万石之数。
那颗粒饱满、灵气浓郁的模样,通过光影都让人感到一阵心悸。
那是实打实的、万石灵米堆积如山的现场。
所有人都看傻了眼。
短暂的、让人窒息的沉默过后,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!
这不是魏祥安排的群演,而是那些原本缩在后面看戏、心惊胆战的江东百姓。
灵米案破了,意味着悬在江东数十万百姓头上那柄“平摊税粮”的屠刀被生生折断了!
“薛青天!”
“薛大人真破案了!”
欢呼声如海啸般撞击着枫叶山庄的院墙,祝润生原本那志得意满的脸,已化作惨白。
宋庭芳只觉得浑身紧绷的弦瞬间松了。
她原本惨白的脸蛋此时因狂喜而涨得通红,若非众目睽睽、礼法在上,她真恨不得扑上去,狠狠搓揉一下薛向那张总是一本正经的冷脸,看他还能不能装得这么淡定。
夏炎更是激动得手脚没处放,整个人象是被火燎过一样,满面红光,只顾着嘿嘿傻笑。
唯有狄怀英,依旧呆愣在雪地里。
他看着虚空中那如山般的灵米影象,再低头看看手里的识空盘,一脸茫然。
作为这江东数一数二的刑名高手,他感觉自己的专业素养在这一刻被薛向按在地上疯狂摩擦。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,这案子到底是怎么破的。
白如辉像被掐住脖子的老母鸡,目定口呆,半晌说不出一个字。
贾羽立在他身后,面沉如水,那双向来能看穿一切迷局的眼眸里,第一次出现了深深的自我怀疑。人群中,崔石虎和段飞更是如丧考她,那种从天堂坠入地狱的失重感,让他们几乎站立不稳。“公子灵米,真的被他找到了?”
贾羽的声音在祝润生识海中响起。
“怎么可能!”
祝润生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传音回去,“那万石灵米早就拆分入库,有的运往京城,有的早就进了各家私仓,早已瓜分殆尽!他上哪儿去变出这万石灵米?”
“那影象里的灵米是怎么回事?若是假的,州里点验起来,他这就是欺君死罪!他有几个胆子敢在这事儿上弄虚作假?”
一直以来充当“智囊”角色的贾羽,此刻脑子里全是问号,他发现自己这个专门给别人解答疑难的谋士,现在竞找不到一个合乎逻辑的答案。
白如辉深吸一口冷气,强行按下心中的惊悸,厉声道:“薛向!这案子是不是真破了,州里自然会派人实地核实,点验入库。若你敢拿幻影术法糊弄圣听,那便是不赦之罪!”
他顿了顿,眼神变得极其严厉:“退一万步说,即便你破了案,那你今日大张旗鼓、带兵强闯这枫叶山庄又是为了找什么?
既然米在别处,你刚才又为何指着祝阁老的仙府咬死不放?
你莫非是故布疑阵,故意引本官和乡亲们到此,就是为了看本官的笑话,看祝家的笑话吗?”“本官还没那么闲,大费周章带人上山,正为办案而来。”
薛向朗声道,
“办什么案!你还有什么案子要来我这里办!”
祝润生终于彻底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