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飘飘地印向那道蓝白交织的阵网。
“滋”
没有预想中的惊天轰鸣,那道号称能困锁蛟龙的隐匿大阵,在接触到法纹的刹那,竞如残雪遇沸油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、溃散。
祝润生霍然变色,眼神中满是惊愕。
贾羽面色惨白,向祝润生传音道:“公子,此间禁制,能挡十万雄兵,竞被他弹指间寻到了气机缺口生生破去,此人之能,实在可敬可畏。”
随着阵网的彻底消散,湖心上空原本扭曲的空间骤然平复。
只见在那清冷的洗心湖心,一团如梦似幻的烟霞托举着一座巨型建筑。
那是一座悬空仙府。
整座仙府完全脱离地面,离水三尺,通体由整块的温润青玉雕琢而成,檐角高啄,如凤凰欲飞。府邸四周并无墙垣,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淡淡的、近乎透明的灵力光罩,其内流光溢彩,瑞气千条。全场哗然,百姓的议论声如沸水入油,瞬间炸开了锅。
宋庭芳美眸圆睁,又惊又喜,压在心头三个月的巨石仿佛被这仙府的瑞气生生顶开。
狄怀英更是激动得浑身肥肉乱颤,指着那仙府嘶吼道:“就在那儿!那灵米香已经很浓郁了,就在那里面!”
薛向转过头,冷冷地看向祝润生,“祝兄,事已至此,但愿你想好了待会儿怎么面对朝廷的诘问。”祝润生冷声道:“薛大人,我确实不知道你在胡言乱语什么。
曾祖府邸内藏有些许灵药香气,何足为奇?你硬要将这与失窃的灵米扯在一起,简直滑天下之大稽。”“祝兄果有名门风范,见了棺材也不掉泪。”
薛向没心思再跟他打机锋,指着那悬空仙府,每一个字都象是从冰缝里蹦出来的:“祝兄,是你老老实实自己打开,还是薛某再费一次手脚。”
祝润生冷哼一声,象是在看一个自寻死路的疯子。
“大人既然执意要看,小民开给你看便是。只盼大人待会儿看清楚了,别认错了主!”
说着,他从怀中摸出一枚色泽古旧的墨玉阵盘,十指翻飞,带起残影,几道纯熟的印法打入其中。只见那仙府外的透明光罩微微一颤,随即如水波纹般向两侧褪去,两扇巨大的青玉大门发出沉重的摩擦声,轰然洞开。
仙府内的景致瞬间展现在众人眼前。
那是一处极其广阔的空间,四周墙壁皆由深海灵晶砌成,能将光线折射得亮如白昼。
地面铺着厚厚的极北寒冰,正是绝佳的存储灵米之所,足以维持灵米三五年不失生机。
然而,洞府开处,视线所及之处,竟是空空荡荡。
没有成堆的沉木大箱,没有万石灵米堆积如山的盛况,唯有几缕尚未散尽的灵香在那冰冷的空间里盘旋,显得格外刺眼,也格外讽刺。
“什么?!”
宋庭芳脸色瞬间惨白,惊呼出声:“这不可能!刚才明明有那么浓的香气里面会不会藏了人,见势不妙,刚才一瞬间将灵米全部挪入了存储空间?”
“不可能。”
夏炎额头青筋暴跳,沉声断言,“那是万石灵米,量大如海。若强行塞进存储法宝,灵力疯狂互斥之下,法宝会当场炸裂,灵米也会在那瞬间化为童粉,彻底烂透!”
“那等情况下,保命要紧,谁还顾得上米坏不坏?”
宋庭芳急得都变了腔,若是找不到米,薛向今天就真的完了。
祝润生听着两人的争辩,忽然仰天大笑,笑声中充满了快意与张狂。
狄怀英的脸色由青转白,又由白转紫,那双细缝眼中满是惊疑。他快步跨到薛向跟前,重重一抱拳,声音发颤:“大人,草民请命入府察看。
我这儿还有一枚特制的“识空盘’,上感天机,下识须弥,只要有人动用过空间阵法挪移财货,定能抓到残留的波动!”
薛向没有说话,只是意兴阑姗地挥了挥手。
狄怀英如离弦之箭般扎进那空荡荡的仙府,像头疯牛般在各处角落反复搜寻。
然而,百息不到,他便象被抽了骨头一般,失魂落魄地折返回来。
“大人”
狄怀英满脸颓然,声音干枯如沙,“里面没人,更没有空间挪移的痕迹。仙府正位上,只供着一套正在运转的“凝香阵’。
阵眼中放着的,是一盏“千滴露’。此露乃是用海量灵米提炼而成的精粹,只需一滴,便能香传十里。如今阵法全开,生生营造出了万石灵米堆积如山的假象。”
“嗬嗬,曾祖父自幼出身寒苦,平生最喜耕种。”
祝润生慢条斯理说道,每一个字都象是一记耳光,“他老人家即便位极人臣,也改不了这本色。每年收成后,他老人家都要将那点心血灵米炼成“千滴露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