层,从事权硬生生抓出政权来。
高,实在是高!现在那一千多张承诺书捏在他手里,就等于一千多把断头台的闸刀悬在大家脖子上。谁敢不听话?谁敢在这三个月里给他设绊子?服了,我是真的服了。”
人群中,原本叫嚣着的“抵制乱命”的声音彻底消失。
郡衙,炼房。
薛向盘坐在青石台上,双膝间横放着那面从上古战场得来的铜镜。
经过先天文气的洗礼后,镜面已然彻底翻新。
此刻,镜面平滑如镜,内里幽深如潭,倒映着炼房顶部的阵纹。
这些时间,薛向一直按金印灵龙的吩咐,不停的消耗灵石蕴养着铜镜。
铜镜也如长鲸吸海一般,吞噬了大量灵力。
薛向见它是无底洞,也不敢接着供应,又想它既已吸了这许多灵力,总得有些异样。
当下,薛向放出一缕精纯的魂念扎向镜心,没激起半点涟漪。
他眉头微蹙,又分出意念,强行撞入。
镜面似有流光一闪而逝,随即又归于死寂。
“镜兄,吃了我这么多灵石,你多少给点反应啊。”
薛向自嘲地摇了摇头。
为激活这铜镜,他也是下了大工夫的。
各种典籍都查过,赵欢欢也给了她近期搜罗的全部信息,但都没什么用。
薛向甚至想过找“破灭道”发个悬赏问问,不过这念头只在脑子里打了个转,便被他生生掐灭了。现在的江东郡,祝家正盯着自己。
那帮破灭道的疯子个个长着狗鼻子,一旦被他们顺藤摸瓜摸到郡衙,非但铜镜保不住,这好不容易经营出来的局面怕是也要被搅成一锅烂粥。
“急不得。”
他低声念了一句,指尖在冰冷的镜框上摩挲了一下,将其收入储物戒。
既然铜镜研究无果,他索性摒息凝神,意念瞬间沉入识海文宫。
文宫之内,十六根宏伟的文柱如定海神针般矗立。每一根柱身上,都深深镌刻着他一篇古文。文本间隐隐有金芒吞吐,那是他立言、立命的根基,每一笔每一划都透着无上文心。
薛向心神守一,按照凤羽传授的玄奥法门,猛地引动了那条盘踞在文宫上空的愿气长龙。
那是他入主江东以来,在太升仓、在公堂之上,用命和名望拼回来的万民信愿。
“散!”
随着他心念一动,长龙咆哮崩散,化作漫天乳白色的愿气丝线。
这些丝线在十六根文柱之间飞快地穿梭、缠绕,动作极快,尤如千万只看不见的织布梭子在虚空狂舞。渐渐地,一张巨大的乳白色丝网开始将十六根文柱串联、包裹。
他这是在编织“文场”。
然而,这活儿对愿气的消耗远超他的预估。
只见那原本凝实如玉的愿气长龙,在织网的过程中迅速变得透明、虚幻。
不过数十息的工夫,长龙彻底消融。
薛向睁开眼,内视了一番,嘴角牵出一抹苦涩。
那十六根文柱之间,仅仅是被这层愿气丝网勉强罩住了个轮廓。远远望去,象是给大殿搭了个单薄的框架,漏风撒气,离那种万法不侵、自成天地的“文场”境界,还差着十万八千里。
“如此庞然愿气,也就够个起手式。”
他抹掉额间的冷汗,眼神幽深。
这缺口大得惊人,显然,这江东郡的浑水,他还得再往深了瞠。
结束了修炼,薛向没急着处理政务。
回到后堂,他先是就着一碟咸脆的腌萝卜,吸溜了两大碗热气腾腾的碎肉汤面。
面汤滚烫,下肚后,通体舒泰。
随后,他把自己整个人砸进盛满热水的澡桶里,结结实实地泡了一炷香的工夫。
水汽氤氲中,他闭目养神,脑子里过了一遍眼下局势。
刚换上一身干爽的玄色常服,寻四洲便踩着碎雪进了院子,在廊下抱拳回禀:“大人,内政堂夏掌印已经在外头候了一阵了,说有要紧事求见。”
“夏炎?”
薛向指尖理了理袖口,“传他进来。”
片刻后,夏炎快步入内。
夏掌印今日穿得素净,见了薛向,腰杆塌得很深,行了个周全的下级礼:“下官夏炎,见过大人。”薛向在主位坐定,随手拨了拨茶盏里的浮叶,开门见山道:“夏掌印,又有何事?”
夏炎直起腰,定定地看着薛向,沉声道:“下官冒昧打扰,是特来请教大人的心意。”
薛向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,“夏掌印,这话就有意思了。你手握内政堂大印,分理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