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眼色。
寻四洲会意,退出小院,顺手带上院门。
“师姐,我谢你关心。”
薛向抬头,眼神清亮,全然没了方才的慵懒,“你真不打算垫补点儿?这辣椒炒肉可是老寻的绝活。”“被你气都气饱了!”
宋庭芳瞪圆了眼,饱满胸口起伏,“我这一趟趟为你跑腿、操心,我容易吗?”
薛向不紧不慢地咽下一口包子,嘿嘿一笑:“多谢师姐关心。不过师姐,何不听我把话说完,再气不迟?”
宋庭芳一双大眼睛骨碌碌一转,盯着薛向看了半晌,忽地一拍脑门,气急败坏道:“怪我!我就不该来你是谁啊?你小子是那种黏上毛比水晶猴子还精的主儿,从来只有你坑别人的份儿,哪有你吃亏的时候?我替你瞎操心,真是闲得我!”
“师姐这话就见外了。”
薛向拉过一把椅子,请宋庭芳坐下,“我当然知道师姐是关心我,才总是千里迢迢跑过来。来来来,先吃饭。我一直觉得,这修行之路若是修到了餐风饮露的化神境,却丢了口腹之欲,那修行岂不是找罪受?纵享美食,才是人间正道。”
说着,薛向也不等宋庭芳拒绝,动作麻利地抄起锅铲。
此时盘中只剩下些许浓郁的红亮汤汁,还坠着几根颤巍巍的肉丝和两片煸得焦香的青椒。
他舀起木桶里最后那一坨晶莹剔透的灵米饭,“啪”地扣进盘里,借着馀温一顿猛拌。
宋庭芳在一旁瞪圆了眼睛,那眼神仿佛在控诉:我风尘仆仆过来关心你的老命,你就给我吃这个?你就给我吃这剩下的汤底拌饭?
但看着薛向微微低头,神情专注得象是在雕琢一件绝世艺术品,那一粒粒灵米被油脂裹匀,红油渗入米心的样子,竞让这位早已辟谷的师姐心中莫名一暖。
“成了!”
薛向将那碗色泽诱人、香气十足的拌饭递到宋庭芳面前。
宋庭芳冷哼一声,却鬼使神差地接过筷子,试探性地拨了一小口送入唇齿。
刹那间,灵米特有的清香与辣椒激发的油脂香气在口腔中轰然炸裂,味蕾仿佛被瞬间唤醒,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感直冲天灵盖。
一向对吃食极其挑剔、甚至常年不进米水的宋庭芳,此刻竞难得地吃得香甜无比,那一小碗拌饭很快见了底。
薛向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,嘴上还不闲着:“也就是师姐您了,赶得早不如赶得巧。我平日里最巴望的就是这口汤汁拌饭,精华全在这儿呢,今儿全叫您给赶上了。”
“贫嘴!”
宋庭芳白了他一眼,放下筷子,掏出帕子擦了擦嘴角,原本紧绷的神色彻底缓和了下来。
她往椅背一靠,“行了,饭也吃了,说说吧,你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?那三个月之约,你到底是怎么想的?”
“师姐觉得我这到任后的第一炮,打得怎么样?”
薛向给宋庭芳分一杯茶水。
宋庭芳点头道:“堪称完美。祝家原本想借着火灾死无对证,顺便破了你的名望,把你钉在草菅人命的耻辱柱上。
结果你反戈一击,不仅洗白了自己,反倒让祝家彻底进了“监守自盗’的泥淖。现在满城都在传祝家偷了米,这名声算是臭了大街了。”
她顿了顿,那一双美目中流露出浓浓的好奇:“对了,你那戏法到底是怎么变的?我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。”
“不可说,不可说。”
薛向高深莫测地摆了摆手。
确实,这事儿没法对别人说。
那日火灾结束后,他去现场视察,借着“想静静”的名义赶走众人。
在那独处的十几息里,他先是闪身进入文墟福地,尔后又闪回。
这一闪一回,便在太升仓建了个传送锚点。
今天,他从郡衙公堂,在赶往太升仓的路上。
其实,闪身进了文墟福地,借助在太升仓的传送锚点,返回了太升仓。
他一番操作,神不知鬼不觉地坏了贾羽的完美设局。
这种涉及文墟福地的隐秘,哪怕是关系极近的宋庭芳,他也只能含糊过去。
宋庭芳也识趣,并不打破砂锅问到底。
宋庭芳转换话题道,“你是干的不错,可为何要自我设限,定下那三个月的期限呢。”
薛向道,“太升仓称灰,看着我占了上风,但也确实惊醒了祝家这个庞然大物。
他们若是趁势倾力反击,我也很难受。
毕竟,我现在空有郡守之名,却远远没掌握江东郡的政局,甚至连不少掌印都在等着看我笑话”宋庭芳心思敏捷,眼睛忽地亮了起来,打断道,“我明白了!你这三个月的自我设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