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色劲装、面容极其精干的灵俐中年人便如鬼魅般闪身近前,对着祝润生抱拳一礼,此人正是祝家的家生子、办事最是滴水不漏的魏祥。
“公子,贾公。”
魏祥垂首,“为策万全,属下亲带了二十名内卫行动,一切万无一失。”
“好!”
祝润生长身而起,脸上浮现出一抹凌厉的笑意,“今日,我不仅要看他在太升仓抓瞎,还要让他那所谓的惊天名望,彻底在这一堆尘埃里烂透!走,咱们也去瞧瞧。”
不多时,祝润生等人已落在太升仓外围。
此时的太升仓,早已人声鼎沸。
祝家在江东郡根深蒂固,能量极大,即便他们来得稍晚,那些拥挤的人群在看到祝家亲卫开路时,还是下意识地让出了一条道。
三人轻而易举地登上了太升仓旁最高的一座取水塔楼。
立于楼顶俯瞰,视野极佳,整个火场尽收眼底。
段飞扫视着下方,忍不住惊疑出声,“这里的人显然更多了?”
下方的太升仓废墟周围,黑压压的人潮几乎要将围栏挤爆。
离奇的是,这拥挤的人潮中,放眼望去,红妆处处,彩裙摇曳。
江东郡各大画舫、顶级酒肆、甚至连那最末流妓院的女性从业者们,竟象是约定好了一般,全部倾巢而动赶到了这焦黑的太升仓旁。
她们有的提着罗裙,有的盛装打扮,只为一睹“悲秋客”的风采。
贾羽忍不住长叹一声:“不愧是“凡有井水处,皆能歌薛词’。
在这青楼书寓、烟花之地,恐怕放眼天下文坛,也无人能与这位薛状元争锋。这份号召力,的确生平仅见。”
“哼!”
段飞立在一旁,妒火中烧,“自古才子多风流,不过是勾搭女人的名声罢了,又不是什么正经官声,谁稀得理会?待会儿姓薛的拿不出证据,看他怎么哭!”
太戛纳北,太升仓。
这座大夏王朝在江南州最大的官仓之一,本该是丰盈殷实的象征,此刻却只剩下一片触目惊心的苍凉。数十间巨大的仓库虽说砖墙未倒,但外墙已被熏得漆黑,有的地方甚至因高温而出现了密集的皲裂。仓库四周,气氛肃杀到了极点。
一圈圈全副武装的郡兵手持长戟,如临大敌;而更外围,则是薛向亲调而来的文院学兵,双方甲胄鲜明,隐隐对峙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焦糊味。
薛向立于半空,青衫随风摆动,他指着脚下的太升仓,声震全场:“诸位!此太升仓,前日突遭大火,虽火势滔天,但万幸墙体仍在。
自火起那一刻,郡兵与文院兵马便在此合围封禁,这废墟之内的一切,皆保持原样,未经移动!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下方一双双疑惑的眼睛,继续道:“一万石灵米,那是蕴含天地精粹的宝物。纵使遭遇烈火焚烧,化作灰飞烟灭,其灰烬之质,也绝非凡俗稻米可比。
今日,本官不查账目,不听人言,只需验证这满地灰烬,真相自现!”
话音落下,下方的百姓、儒生,乃至那成群结队的红妆佳丽们,无不交头接耳,议论纷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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