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!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?这就是啊!
公子,我现在倒是真信了,这小子真把老陶的魂给揪回来了!老陶临死前肯定恨透了这空降夺权的薛贼,这下好了,我看他薛向怎么收场!哈哈哈哈”
祝润生也长舒了一口气,紧绷的俊脸终于化开。
唯独坐在一旁的贾羽,非但没有半分喜色,反而眉头拧死,死死盯着那团还在剧烈波动的阴灵土,沉声道:“事情没那么简单。”
果然,如贾羽所料,异变再起!
那原本凝固的“薛向”二字突然崩碎,漆黑的阴灵土再度重组,最终化作了两个触目惊心的大字:祝家!
“广场上十万百姓的议论声简直要掀翻了天。
祝家在江东是何等地位?那是真正的土皇帝!
如今死去的郡守残魂竟然直指祝家,这简直是自大夏开国以来江东最大的官场地震。
郑康成脸色大变,他意识到节奏再次失控,赶忙跳出来,声色俱厉地高喊道:“荒唐!简直是荒唐透顶!薛大人,你这所谓的招魂术简直是儿戏!
一会儿聚成你的名字,一会儿又聚成祝家,改来改去,这算什么证据?
漫说不确定这阴魂到底是不是陶大人,即便是,他这样犹尤豫豫、神志不清,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谁杀了自己!
这等残魂之言,岂能信得!”
薛向高声道,“郑生所言,倒也有几分道理。我方才便已说过,我勾来的不过是残魂一缕,灵性受损,记忆缺失是常有之事。
残魂受生前最后一刻的情绪干扰,或许会产生错觉,我也从未说过要将这残魂之言作为定罪的确凿证据。”
薛向目光如炬,声如雷霆:“本官断案,向来不听谗言,不迷鬼神,只唯“证据’二字!”此言一出,全场为之一振。
便听薛向高声道,“陶广,本官再问你最后一事!太升仓万石灵米纵火一案,你留下遗书说是你畏罪自毁军需,此事到底是不是你所为!”
话音落下,全场鸦雀无声,所有人都在摒息凝视着那团黑土。
那虚影颤斗得愈发厉害,阴灵土如飞蝗般汇聚,最终在半空中凝成了一行足以让江东官场天崩地裂的文本:不是我所为!我被冤杀,何曾留遗书?那太升仓里根本没有万石灵米,灵米早就不翼而飞!阴灵土显示的,如同一枚重磅炸弹在十万民众中炸响。
全场哗然,议论声如沸水腾空。
“诸位!”
薛向立于半空,双手高举,如平湖压浪,示意众人止声,“稍安勿躁!陶广残魂所言是真是假,此时尚存疑虑。
但只要一验太升仓,便知这幽鬼所言是真是假,只要验明了幽鬼所言不虚,那他的身份也就确定无疑了!”
郑康成面色苍白,却兀自强撑着喊道:“薛大人,你说得倒是轻巧!那太升仓的大火烧了三天三夜,连地砖都烧裂了,如今只剩下一堆焦土残渣。灵米早已化为灰烬,死无对证,你拿什么去验?”薛向道,“郑朋友,这世间走过必有痕迹,烧过也必有馀烬。
若诸位真有公心,想验证这大夏军需是否被人中饱私囊,且随本官去那太升仓废墟走一遭!”说罢,薛向身形一晃,化作一道青烟大鹏,率先朝着太戛纳北的太升仓方向腾空而去。
“走!去看看!”
“若真是灵米被盗在先,假作焚毁,咱江东百姓绝不背这个锅!”
十万民众如决堤的海潮,顺着主干道疯狂向北城涌动。
脚步声、呼喊声连成一片,半座太戛纳都在这剧烈的震动中微微颤栗。
月华楼上,段飞看着那浩浩荡荡的人群,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。
他心里莫名地泛起一阵恶寒,转头看向贾羽,“贾公,姓薛的这小子邪门得很,他又要出什么么蛾子?不会出事儿吧?”
贾羽死死盯着薛向离去的背影,“大火发生后,那里第一时间就被咱们的人封锁了。
后来虽然薛向调来了文院的学兵接管,但咱们的人一直盯着。那一把灵火催发,别说米,就是金子也该烧成汁了。”
他顿了顿,笃定道:“更何况,崔石虎还在那边镇守。有他在那边坐镇,谁也别想在那堆灰烬里做假。祝润生端起早已冷却的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,看向北城天际残:“那里现在只剩下一堆灰。薛向要验,也只能验灰。贾公,在那堆灰里,他能翻出什么浪花来?”
贾羽摇了摇头,“除非他能让时光倒流。否则,那堆灰里即便有猫腻,只要咱们不认,他也只能抓着一把土干瞪眼。
当初火起之后,我便亲自吩咐老魏去办了,那里的首尾扫得极干净。”
祝润生轻轻击掌三下。
掌声方落,一名身着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