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刻,当他们亲脚踏入这片自成一方世界、底蕴深厚到难以想象的“文墟福地”时,心中最后一丝疑虑,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。
在文墟福地中盘桓片刻,邵庸与谢红衣对着薛向深深一揖,满怀感激与敬畏地告辞离去。
薛向独自留在福地,做了一些应对危机的准备工作,又换了一身干净利落的青衫,身形一晃,直奔神京。
半日后,薛向重临太虚殿。
殿前的铁甲守卫见薛向走来,本欲喝止,可当薛向亮出试炼牌,立时被带入其中。
原本人声鼎沸、英才云集的中央广场此时空旷得落寞。
迎接薛向的只有一位白衣侍者。
“薛朋友,请随我来。”
在侍者的引导下,薛向被带入了一间幽暗的密室。
室内三面环水,墙壁上刻满了禁断神识的符文,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沉重的檀香味。
密室中央的条几后,端坐着一位面容冷峻的黑袍官员。
黑袍官员抬眼扫了薛向一眼,语气毫无波澜:“交出试炼牌。一测总积分,二核上缴宝物。”薛向递过试炼牌,黑袍官员接过来,将其按入身前的青铜凹槽内,一阵刺眼的流光闪过。
“嗡!”
令牌上的数字疯狂跳动,最终定格在一个令人摒息的数值上。
黑袍官员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惊容,他抬头看了看薛向,缓声道:“积分如此之丰不愧是这一届的总队长。就凭这个数字,第一名基本是非你莫属了。”
薛向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话里的细节,微微挑眉:“基本?难道还有什么变量不成?”
“还未核算所有试炼者带回的神兵,神兵价值巨大,难保有人得到奇宝献上,扭转局面。”黑袍官员指了指一旁的宝物置放台,“据我所知,先前有几位门阀子弟,虽积分略逊于你,但他们带回来了沉睡级的神兵。”
“沉睡级神兵?我也有。”
说罢,薛向大手一挥,两道幽暗而厚重的气息瞬间充斥了整间密室。
“眶当!”
第一件神兵落在台上。
那是一柄通体黝黑、长达五尺的阔剑,剑身虽未开锋,却隐约有凄厉的冤魂哭号之声,让密室内的水幕都泛起了层层涟漪。
紧接着,薛向又取出一面流转着玄黄二色的圆盾。
盾面上浮雕着九座太古神山的缩影,刚一出现,密室的地板竟因为承受不住其厚重的意象,生生塌陷了数寸!
“沉睡级真的是沉睡级而且是两件!”
黑袍官员猛地站起身来。
黑袍官员在短暂的震惊后迅速恢复了冷静。他深吸一口气,从袖中取出一枚镌刻着复杂云纹的阵盘。“嗡!”
随着阵盘激发,一道禁阵光焰如涟漪般扫过桌上的两件神兵。
只见阔剑与圆盾在光焰下各自泛起一层纯粹的单色灵光。
“只是单色神兵?”
黑袍官员眼中闪过一抹掩饰不住的失望。
在大夏的评定标准中,沉睡级神兵若能流转双色乃至三色灵光,便意味着内藏多种法则,是真正的镇国之宝。
这两件虽然也是难得的珍品,但相比于他心中对“总队长”的期待,终究是平庸了些。
薛向嘴角微微勾起。
这两件东西,不过是他从巫美那堆积如山的储物戒中随手翻出来的“战利品”,拿来应付差事再合适不过。
“薛向,你堂堂总队长就真的没有更好的了?”
黑袍官员有些不甘心地追问道。
“没了。”
薛向两手一摊,语气极其诚恳。
“你可是这一届的传奇考生,怎么可能只有这两件?”
黑袍官员语重心长地劝诫道,“须知特奏名试第一名的奖励极其丰厚,可连升三级!你现在的官阶是仙符八品,若连升三级便是五品官身,直接能脱掉这身青衫换上黑袍。你可莫要不珍惜。”
薛向悠悠地叹了口气:“我也想珍惜但实力,它确实不允许啊。”
“实力不允许?”
黑袍官员明显愣了一瞬,脑子转了半天弯才理解这句充满讽刺意味的话。
他面色古怪地看了薛向一眼,却不知该如何接话。
然而,在这名官员没注意的角度,他微微侧头,眼神馀光不经意地掠过了密室大门上方。
那里镶崁着一颗圆润硕大的夜明珠。
在外人看来,那只是负责照明的俗物,但实际上,那是一颗昂贵的“影传珠”,正无声无息地将密室内的每一个微表情、每一句话语,实时传送到另一处深邃的宫殿之中。
太和殿左侧,光影交织,虚空中悬浮着一面巨大的水镜,画面里显示的正是薛向那副惫懒的模样。水镜对面,三尊身影如同磐石般坐于阴影中。
左侧的一位,身着璀灿的紫纹官袍,面容清瘫,眼神犀利如鹰,正是鸿胪寺卿楚放鹤。
右侧的一位,同样是紫袍加身,气势沉稳如渊,乃是握有天下选官大权的吏部侍郎钟山岳。而坐在两人正中、坐着位黑袍官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