尸体跟巫神教死磕,这圣王殿的机缘还要不要了?”
“就是,若是误了殿里的宝贝,谁担待得起?”
更有宁羿的心腹,混在人群中煽风点火。
宁淑站在中间,只觉四面楚歌,身侧那些试炼者的目光从敬畏变成了怀疑,甚至带着一丝怨怼。“郡主,不能再遮掩了。”
江行云的传音在宁淑识海中猛地炸响,“宁羿那厮早就把消息漏给了巫神教,咱们再这么捂着,人心就散了!”
江行云目光扫向远方,传音催促:“公开吧!告知众人这是“悲秋客’。悲秋客是护我大周太子的功臣,是击退巫神教的英雄。这大义立住了,谁敢不从就是叛国!何况大夏的人马就在不远处,若两方合力,巫美算个什么东西?”
宁淑娇躯微微一震,深吸一口气,那双清冷的眸子瞬间燃起两簇火。
“诸位大周同袍!”
宁淑的声音清亮如剑鸣,瞬间压过了广场上的嘈杂。她猛地伸手,攥住斗篷的一角,在一众惊疑的目光中,用力将其掀开!
“此处没有什么金尸,更没有什么窃宝之贼!”
斗篷滑落,露出了薛向那张惨白如纸、却依旧透着几分刚毅的脸。
他此时眼睛微睁,虽然虚弱到了极点,但那股曾经在长安城头一笔镇万妖的文气,即便在沉寂中亦有摄人心魄的馀威。
“他是薛向!是大名鼎鼎的悲秋客!”
宁淑环视四周,指着巫美厉声道:“他之所以与巫神教结仇,是因为在长安城,他单枪匹马挫败了巫神教的野心,保全了我大周太子府!他是我大周的恩人!现在他神魂受损,我们难道要在敌人的威逼下,交出这位为我大周流过血的英雄吗?”
全场死寂,唯有风声呜咽。
那些议论纷纷的试炼者无不变色,宁羿那张虚伪的脸也瞬间僵住。
“说得好!”
江行云跨前一步,长剑斜指地面,对着周围的大周试炼者怒喝道:“巫神教本就是我国宿仇,若是今日为了保命,连救命恩人都护不住,传扬出去,我辈读书人还有何颜面立于天地之间?”
说罢,江行云根本不给宁羿阻拦的机会,他猛地转身,用尽全身气力,朝着远处金芒深处的大夏阵营放声大喊:
“大夏总队长薛向在此!巫神教欲行不轨,大夏同袍何在!”
这一声,伴随着江行云的文气激荡,在那圣王殿前的广场上,如同平地起了一道惊雷,滚滚而去。原本大夏阵营众人正散落各处议论如何行事,此刻听到江行云那声如惊雷般的喊声,瞬间炸开了锅。“薛队长!有薛队长的消息!”倪冲猛地站起身,原本因同伴失踪而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,神色狂喜,“薛队长回来了,这下好了,咱们大夏的人马总算不至于群龙无首!”
董瀚文却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,他盯着远处那被围困在角落的大周人马,沉声道:“恐怕没那么简单。以薛队长的性格,若非身受重伤,绝不会让大周的人这般护着。你看那边,巫神教的人马已经合围了。”“那还等什么?”王伯达虎目圆睁,这个曾经在试炼初最是不服薛向、处处针对的王家子弟,此刻竞第一个抽出大刀,声若洪钟,“跟巫神教那帮杂碎干一场,把薛队长接回来啊!”
然而,就在众人热血上涌之际,冷水总是不期而至。
宁苍言面色凝重地走上前,拦住了欲要冲杀的众人,声音低沉:“诸位,莫要意气用事。那巫神教此次派来的基本都是元婴大能,且修的是邪功秘术,诡谲难测。咱们这些人未必是对手。”“不是对手就不管了?宁苍言,你这是什么话!”姜文月厉喝一声,脸上满是怒意,“薛队长在地底如何舍命护住我等,你难道忘了?这份大恩,难道抵不过你那点风险?”
场间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。就在这时,人群后方传来一声阴恻恻的反驳:“姜兄,话不能这么说。当务之急是取宝,圣王殿万载难逢的机缘就在眼前,谁知道这里面的造化会不会被别人先抢了去?咱们不该为旁的事分心。”
说话的正是和薛向竞争大队长的邓冲,又听他道:“说句难听的,在这遗迹之中,自己的性命自己负责。薛队长若是真的陨落了,那也是天意,是老天爷不让他当这个第一名,强求不得。”
此话一出,不少人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不知觉间,空气里流淌着一种名为“欲望”的毒素。
听话听声,在座的都是大夏国选拔出的精英,谁也不是傻子。薛向不仅是总队长,更是大夏特奏名考试中压在所有人头顶的那座山。只要他在,第一名的位置永远没人能觊觎。
可如果第一名不在了呢?
如果他死在巫神教手里,或者因为神魂溃散而陨落,那空出来的“魁首”位置,岂不是人人都有了机会一时间,原本鼓噪着要救援的声音象是被掐住了脖子,迅速小了下去。许多人游离着目光,或是低头擦拭武器,或是抬头观望圣王殿,唯独不再看向那个被围困的方向。
“你们你们这群狼心狗肺的东西!”倪冲气得浑身发抖。
姜文月等人亦是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