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罗金仙下凡也无力回天。不过”
他语气一顿,目光送远:“这上古战场中,生有一种名为“三阴还阳草’的宝药。此草生于极阴,成于极阳,对滋补神魂有着夺天地造化的神异功效。若能寻得,或许能将薛兄从鬼门关拉回来。”宁淑神色一肃,目光掠过怀中薛向那张惨白如纸的脸,语气变得决绝:“悲秋客对我家有再造之恩,若无他,太子府早已成了焦土。大恩不可不报,我等便在这遗迹中全力搜集三阴还阳草,便是掘地三尺,也在所不惜!”
就在这时,远处的天际尽头忽然传来一声悠远深沉的钟鸣。
“当!”
钟声穿透重重迷雾,震彻整片上古战场。紧接着,一道绚烂到极致的金光冲天而起,漫天残云被这股浩然气劲瞬间撕碎,金灿灿的光华几乎将半边天空都映照成了仙境。
江行云眼中猛地爆出一团精芒,失声道:“那是圣王殿!圣王殿开了!”
他按捺住心头的震撼,急促地对宁淑说道:“圣王殿乃是这方禁地的内核。那里不仅藏有上古神兵,更有专门培育灵药的苗圃。最重要的是,圣王殿有那位徐天帝亲自布下的奇阵保护,外力难侵,内中苗圃大概率未曾损毁,说不定便藏有那救命的三阴还阳草!”
宁淑心中复燃起希望的火苗,当即起身,小心翼翼地将薛向背在身后,用一根金丝软缎紧紧缚住。“事不宜迟,我们走!”
宁淑清喝一声,身形化作一道流光,带着薛向朝着那金光冲霄之处急速赶去。江行云与七八名结丹期随员紧随其后。
行至半途,江行云传音宁淑道:“郡主且给薛兄罩上一件隔绝神识探查的斗篷。巫神教的馀孽恨不能将悲秋客碎尸万段,绝不能让他们瞧见薛兄真容,否则咱们怕是进不了圣王殿的大门,就要陷入无休止的围攻。”
宁淑闻言心头一凛,暗赞江行云虽年轻却心细如发,取出一领斗篷给薛向罩上。
“薛向,你撑住,我们这就去圣王殿。”
她低喃一句,遁速拉到极致,在那铺天盖地的金芒指引下,直冲向那座传说中的神殿。
金芒裂天,圣王殿如一座被熔金浇筑的天宫,傲立于云端。
宁淑背着薛向赶到时,圣王殿下的白玉广场已不再寂静。各方势力如被风卷残云般聚拢,各国试炼者,灵族,巫神教,妖族,还有那些眼瞳赤红的散修,各据一角,阵营分明得象冰炭不容。
但此刻,没人有心思厮杀,所有人的目光都象被铁磁吸住了一般,死死盯着那通往天际的石阶。那是一级级接天的长梯,仙灵气浓郁得凝成了实质的白雾,在那阶梯上翻滚。半山腰隐约有亭台错落,飞檐如画,但在底下瞧去,却隔着一层虚妄,总也看不真切。
“机缘就在眼前,成仙作祖,便在这一搏!”
一名散修熬不住心头的贪念,嘶吼一声,率先化作残影冲向最左侧的一条石阶。
紧接着,象是一滴水掉进了沸油锅,数十道身影争先恐后地闯入。然而,惨剧就在那一瞬爆发,毫无预兆,快得让人胆寒。
那冲得最快的修士,刚踏入三步,身形猛然一滞。台下众人只听得一阵刺耳的“哢嚓”声,那是全身骨骼在同一时间碎裂的声音。他象是被一只无形的天神巨手死死拍在石阶上,整个人被重力压成了肉泥,鲜血狂飙。
另一侧,有人才迈出几丈,护体宝光便如瓷器般崩开。虚空中似有透明的刀锋在疯狂切割,众人眼睁睁看着他身上的皮肉被一寸寸剥离,不过三息,一具森然白骨依旧保持着攀爬的姿势,随后哗啦一声散落阶下。
更诡异的是,有人走着走着,竟成了瞎子、聋子。他明明站在宽阔的阶梯中心,却状若疯癫地四处乱撞,任凭台下的同门如何凄厉呼喊,他也听不见半点声音,最后在极度的恐惧中一脚踏空,坠入那万丈深渊。
随着冲入其中的修士纷纷殒命,原本无色的阶梯,竟瞬间变幻,显现出七彩之色。
狂热的人群瞬间被冻成了冰块,死一般的寂静在蔓延。
“是七苦逆旅这是上古传说中的七苦逆旅!”
一名博学的妖族老者颤声喊了出来,他死死盯着石阶入口处隐隐浮现的古朴碑铭,那眼神象是见到了黄泉路。他指着那七条通天之路,嘴唇哆嗦着科普开来:
“人生七苦,是众生在尘世中无法逃离的枷锁。圣王在上,这是要咱们拿命去还清这一生的苦啊!”他手指向最左侧,那里的石阶厚重得发黑:“那是“生苦路’,踏之,须承受“生命沉重之苦’。踏入者肩头所受之力成倍增加,越往上走,所受的压力便越大。”
他才说完,便有大妖喝叱,要他闭嘴。
显然,是不愿他将这重要消息,泄露于外。
却听一灵族老者冷声道,“七苦逆旅,读过古书的,谁不知道。”
随后,他指向那条泛着淡黄色的石阶:“那是“老苦路’。时光在阶上飞速流逝,踏足者,受“时光飞流之苦’。每上一级,容颜便老去一岁。若是不能一气嗬成登顶,还没瞧见殿门,人就已经成了灰。”说着,灵族老者又指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