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外两名元婴强者也停止了动作。
张太虚眉梢一挑,冷冷看了薛向一眼,并不言语。
倒是秦国阵中有人冷哼:“搞什么搞?见过抢食的,没见过这么抢的。”
刹那间,秦国一众试炼者皆朝薛向看来。
黑印灵龙终于通过一口气来,池摇身一变,化作金甲神将模样。
那神将身形高大,甲胄本该光芒炽烈,此刻却残破不堪,胸甲塌陷,臂甲龟裂。
唯一不变的,是他眉心那一枚深刻的黑色印记,象是天生烙在骨血里。
池缓缓抬起头,目光在众人之间扫了一圈,最后停在薛向身上。
黑印喉结动了动,目光复杂,终究没有出声,只重重喘了一口气。
“既然敢叫阵,先亮个字号吧。”
张太虚缓缓走向阵前,一步一矩,周身的气势直线拔高,强烈的压迫感如一头怒龙,朝薛向扑来。薛向拱手,朗声道:“大夏总队长,薛向。”
“悲秋客!”
秦国阵中立刻骚然。
议论声如水波一圈圈荡开,毕竟,在当下,要找一个比悲秋客热度还高的修士,实在是太难了。“悲秋客,久闻大名。”
张太虚神情冷淡:“你适才叫“住手’,是什么意思?”
薛向指了指黑印,语气不紧不慢:“池的命,我保了。”
说着,他缓缓摊开掌心,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光点,静静躺在掌中。
正是一枚黑色先天灵源。
“一换一,公平合理。”
薛向平静说道。
薛向到底是个念旧情的,哪怕是一路靠忽悠,也对黑印灵龙忽悠出了些许感情,怎能忍心看池被虐杀于此。
四周一静。
众人都懵了,实在闹不明白薛向这是在玩什么套路,便连大夏国阵营众人也在议论纷纷。
毕竟,黑印凶兽那么多,杀死了,就剩一个黑色先天灵源,也不象买肉,还有个五花三层跟瘦肉、排骨挑来挑去。
薛向这一换一,根本没意义嘛。
张太虚微微一笑,“不可能。这头黑印灵龙,是我见过最难缠的。
池不仅厉害,灵智也进化到极为恐怖的程度。
此种妖孽不除,留之必然为祸后世。
薛向也不恼,目光一转,“那便一一二换一。”
说着,他手中再一翻,又一枚黑色先天灵源落在掌中。
两枚黑色光点,宛若两轮燃尽的太阳。
张太虚看着薛向掌中那两点黑光,沉默片刻,忽地摇头一笑:“你出手倒阔绰。可惜,我看不懂的事,绝不去做。
不换。”
薛向点点头,“张兄谨慎,令人佩服。只是,我认定的事,便必须做。”
两人相去不过十丈,话音落下,两道气势无形交缠。
一边是元婴圆满、气机如渊;一边是修为不算最高,却经惯尸山血海。
两股气势碰撞,令星空古道上风都冷了。
片刻静默之后,张太虚忽地仰头大笑:“好!好得很!”
他袖袍一振,厉声喝道:“给我屠龙!”
喝声如雷,直压全场。
薛向几乎同时开口,声音并不高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:“诸君听令”
他指向那名金甲神将:“大秦诸君再敢伤池一分,便视同秦国试炼者向大夏试炼者宣战。”话音甫落,他手臂一挥:“列阵!”
大夏这边本就整肃,早有准备。
宁苍言、李玄清、周崇礼等人同时踏出半步,高声传令。
五百馀人脚下星光连成一片,阵型层层推开,前锋、侧翼、中军、后列,一线摆开,杀气骤然拔高。一时间,星空古道上,秦国众人反倒象被这股声势挤到一边去。
张太虚大怒,再喝一声:“屠龙!”
然而这一次,先前站出来准备动手之人竞不再动弹。
张太虚眼底闪过一丝阴霾。
他再看向薛向,只见对方背后,大夏试炼者一个个战意冲霄,目光灼灼,几乎不用多言,只待他一声令下,便要与秦国硬撼上去。
两方气势天差地别,一方如松散联盟,一方如百战之军,真要交战一处,胜负自不待言。
其实不止是张太虚,秦国诸位试炼者尽皆震惊到了极点,谁都没想到大夏国的试炼者竟能形成这种可怖的军阵之势。
秦国队伍之中,终于有人按捺不住,冲着薛向高声喝问:“悲秋客!你偏袒这头黑印作甚?我等试炼者死了便死了,一头凶兽而已,你作何要护着!”
这一刻,不止秦国众人在等待薛向答案,大夏诸人也在等薛向答案。
他们听从号令,是服从薛向试炼以来建成的威望。
可不代表,他们不需要战斗的理由。
薛向朗声道,“我与大夏阵营中超过半数之君,都受过这尊灵龙的恩惠。”
此话一出,全然哗然。
薛向自顾自道,“储物戒开放之前,若非这尊灵龙,赠予我菩提果。
场中至少有百馀人,不能活着立在此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