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向道,“三十六队还剩馀的八十多枚菩提果,归三十六队所有,我不能慷他人之慨,但我这五枚,我愿充公。”
薛向的意思很明确,以前各队的私产也好,公产也罢,都归各队。
从此刻起,公产便归宋庭芳掌管。
话落,他将那五枚菩提果推到宋庭芳面前,“从此刻起,这些算作公用资源,烦宋司尊记在账上。”宋庭芳点了点头,接过五枚菩提果。
薛向又道,“第十九队的罗靖川,还有第四十二队的郑廉。”
被点到名字的两人都是一怔。
罗靖川面色苍白,嘴角带着尚未干涸的血痕,胸前衣襟塌陷,显然肋骨断了数根。
郑廉靠在断墙边,气息浮沉不定,双腿发颤,却强撑着没让自己滑坐下去。
“二位虽未断肢,但伤势太重,气血衰败得厉害。”
薛向开口道,“若不及时补一补,日后修为只怕要折上一大截。”
说完,转头对宋庭芳道,“先请宋司尊各赐一枚菩提果,助二君疗伤。”
宋庭芳点头应下,先走到罗靖川身前,双手递出。
罗靖川怔怔看着掌心的金色果实,一时还没回过神来,随即猛地挣扎着起身,对薛向深深一揖,“薛队长大恩,罗某铭刻在心。”
他早已竭尽全力,若不是心有不甘,也早去到安全屋了。
宋庭芳又转到郑廉跟前,将第二枚菩提果递过去。
郑廉手都在发抖,接过果子时差点没拿稳,忙又改成双手捧着,还未说话,已然下泪。
这一幕落在众人眼里,许多人心里都象被什么东西轻轻戳了一下。
他们很清楚,若是换成自家队长,手里真有这样的宝药,多半是自己私藏,断不会轻易往外人身上送。更不会把“己身所得”与“队伍私产”分得这样分明。
有人悄悄咂了下嘴,低声道,“难怪三十六队能一个不掉地走到这一步。”
有人附和道,“这样的领头羊,谁不愿跟。”
临霜堡断壁残垣间,风声依旧呼呼作响,可许多人的心思,已经悄然偏向了某处。
三十六队为何能创造出那般神迹,此刻已不难明白。
就在这时,所有人手臂上的试炼牌一热,新的讯息同时弹了出来:本聚集点存留试炼者,统一编制为第八中队。
设中队长一位,中队长全权负责本中队作战、调配、奖惩。
第八中队组建后,原来的百人队原地解散,原百人队队长自动解职,原队长玉牌暂不收回,留待他用。现任命第八中队中队长,洪恕
特别提示:中队长职位,不得转让,不得更换。
短短几行字,象一桶冷水从所有人头上浇下去。
刚才还喧闹的断城残垣间,一下静了。
众人刚把“总负责人”推给薛向,官方就另做了安排,还特意加了“中队长不得转让”。
这等于是打了所有人的脸。
谁都不是傻子,最后的特别备注是冲谁来的。
“哈哈哈”
一阵笑声突兀响起。
洪恕扶着断墙慢慢站起身,胸口还在起伏,嘴角却咧开了。
“天意如此。”
他气势陡然昂扬,仰头扫视四方,“诸位都看到了,官方认定的第八中队长,是我洪恕。”他用力举着自己的金色玉牌,此刻,薛向等人手臂上的队长玉牌皆变得黯淡无光,只有洪恕的依旧金光熠熠。
显然,这是他升任中队长的明证。
此刻,洪恕的得意到达了极点,他趾高气昂地瞪着薛向,“薛队长,不,薛中队长,现在如何呢?”他大步朝薛向走去,脚下有些虚,却压不住语气里的得意,“这就叫风水轮流转。刚才你这位“总负责人’,声势可不小。”
他双目横扫全场,“现在官方定了第八中队,定了中队长,是我。你还能如何?”
刹那间,所有目光皆落到薛向身上。
周崇礼眉头紧皱,韩如山、柳承岳面色都不太好看,但都没有说话。
薛向站在残垣一角,背后是断口处灌进来的冷风。
忽地,他笑了,“很简单,你当你的中队长。我去申请离队。官方若不同意,我就进安全屋。”这两句话一出,全场哗然。
“什么?”
“离队?”
“安全屋?”
姜文月脸都白了,直接冲了出来,“薛队长,你说什么呢?”
他一把抓住薛向骼膊,“你要一走,咱们怎么办?”
倪冲也上前一步,看向洪恕,“你纵得志,也休要猖狂!你这样的中队长,我不认。”
三十六队众人纷纷开口:
“薛队长要走,我也进安全屋。”
“谁愿意在这种人手底下听号令?”
“宁可不赚这点积分。”
三十六队的所有队员除却有数的几位,早就对薛向死心塌地。
“没用的。”
洪恕冷声道,“名分已定,你原三十六队的人要走的,都给我滚。”
场间顿时一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