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他扣住领口的王伯达连反应都来不及做出,脑袋被打得来回狂甩,半空中,鲜血狂飙,断牙乱飞。十几个耳光过去,人已经半跪在地,整张脸肿成猪头,眼神发直。
众人无不大惊失色。
任谁都没想到,结丹前期打结丹后期,竟会是这个结果。
是这薛向太逆天,还是这王伯达太废物?
“大胆。”洪恕气坏了,三尸神暴跳,他做梦都没想到,薛向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。
自己还在这儿了,姓薛的就敢动手。
他怒吼一声,身形暴起,脚下一蹬石阶,人已扑到近前,抬手便是一掌,一团光球激射薛向。薛向连头都没回,身体微微一侧,反手一掌扫出,竟然直接穿破光球,正中洪恕胸膛。
洪恕根本不能理解,为何薛向敢无视自己的灵力轰击。
然而,他入目所见的是,薛向安然无恙,立在原地,而他则胸口剧震,骨骼断裂,五脏开裂,整个人象被一座垮塌的大山撞上了,腾空飞出十丈,撞断了一截残墙,带着碎石一同滚进一旁的树根间,半天爬不起来,胸口剧烈起伏,脸色青白交加。
场间瞬间安静下来,只剩风从断城缺口灌进来,吹得枝叶簌簌作响。
“薛队长,且息雷霆之怒。”
不远处一名身披青袍的青年修士快步上前,抱拳行礼,“周崇礼,第三队队长。
我等到底都是大夏试炼者,此刻若自相残杀,得利的是他国。”
另一侧,一名黑衣高个男子也走出几步,拱手道,“在下韩如山,第十九队队长。周兄说的是,薛兄切不可冲动。”
又有一名面白无须的青年修士踏步而出,“柳承岳,第四十二队队长。虽说,规则没有限定同国试炼者间的攻杀,但这是举国之争。
薛兄有气,不如在积分榜上争胜负,若再动手,我等只能上报。”
几名队长先后开口,语气各不相同,却都不敢再轻视面前这个结丹前期的悲秋客。
洪恕躺在树根间,喘得胸膛起伏,脸上青一阵白一阵。王伯达半跪在地,嘴角淌着血,半边脸肿得快看不出原样来了,眼里却还夹着滔天怒火。
如果说,薛向虐打王伯达,众人只是震惊的话,那薛向一招击败洪恕,则就让众人感觉到惊悚了。洪恕可是结结实实的元婴大能,挥掌打出的冲击波足以粉碎钢铁,薛向竞单掌破开。
“诸君,非是薛某蛮霸,宋司尊不止是我的师伯,对我还有救命之恩。她若受辱,薛某只能亡命报恩。”
一时间,竞无人应声。
王伯达咬牙,传音给洪恕,“先忍了这口气,要他命的多着呢,咱们等机会再动。”
洪恕没有回应,此刻,他胸骨尽裂,不靠丹药,自行恢复,少说也得几个时辰。
他心中真是震惊到了极点,他本想靠压制薛向,来赚些声望。
毕竟悲秋客名头不小,修为一般,但万没想到算盘竟能错打到这个地步。
不远处,周崇礼冲另外两名队长韩如山、柳承岳点头致意,步入场中。
韩如山、柳承岳迎上前来。
三人聚拢,周崇礼冲薛向抱拳道,“薛兄,个人恩怨,容后再算。
眼下,我们都是试炼者,不仅要同别的队伍争,还要同别的国家争,如何敢怠慢。
不知薛兄以为然否。”
薛向点点头,“我说了,我只为报恩,宋司尊无碍,薛某自然与人为善。”
周崇礼含笑点头,又冲众人团团拱手,“诸君,官方让我们在此聚集,多半是要有一场集体行动。老话说,家有千口,主事一人。依我看,诸队应推一位总负责人出来,号令一处,好定方略。”韩如山点头,“此言有理。人多嘴杂,各自为战,只怕坏了大局。”
柳承岳道,“其实在薛队长未到之前,我们几位队长已有个初步共识,推周队长出来作个总负责人。薛兄没问题吧?”
薛向道,“只要公平公正,我自然没问题。”
此话一出,三位队长面色一变。
又听薛向道,“我现在想知道,诸位选定总负责人的标准,没问题吧?”
薛向现在的局面,可不象才添加三十六队时那样,孤立无援,只能静待时机。
如今,他已聚成势力,自然不肯再轻掷名位。
韩如山笑了笑,“也谈不上什么标准,但总的来说还算公平。其一,三队目前尚馀五十三人,是在场各队存留最多的一支。”
柳承岳接话,“其二,三队在第一阶段十二日内,攻克三座城池,也是我们中占领城池最多的。”洪恕拍拍身上的尘土,站起身来,朗声接道,“其三,周队长曾率队同一头白印凶兽正面对攻,虽未能斩杀,却也全身而退,此事在诸队间皆有所闻。
总而言之,存员多,战功不弱,又有与白印交锋的经验,合在一起,他不当总负责人,怎么你薛向一个结丹前期来当总负责人?”
此话一出,薛向带来的十馀人皆面带笑意。
倪冲忍不住压低声道,“真是井蛙不可语海,夏虫不可谈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