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拔高。
他贴着院墙飞掠,袍角扫过一排铜灯。
“好快。”
薛向吃了一惊,对方象是留了力。
薛向也顾不得多想,灵力放出,遁速拉满。
两人一追一逃,倾刻间遁出二十馀里,惊动天空的游骑,朝二人追来。
很快,那人溜进一处殿宇,薛向随后追至,却被一道光罩弹开。
薛向定睛打量那座殿宇,但见朱柱高立,飞檐压着一圈流苏灯,灯火映得殿宇上下亮若白昼。只看这排面,薛向便知必是豪族之宅。
可他顾不得别的,被夺走的雍王世子是雍王妃名义上的儿子。
若失了世子,雍王妃的身份会陷入极大被动。
薛向眼中寒光一闪,在虚空中凝聚灵力,瞬间写出一个个古纹,随着古纹闪铄。
光幕轻轻一震,像被什么从内部拨动了一下。
下一息,殿门口那层无形屏障突然断成数节,碎光往四面散开,薛向闪身进入。
整个过程,和他当初破开端王府别业,别无二致。
霎时,觥筹交错声和丝竹舞乐声尽入耳来。
眼前一个规制极高的院落,中堂正开着门,廊下悬着数十盏宫灯。
院中铺着细白砾石,几株老梅分列两旁,却遮不住堂内透出的金光。
中堂里列着两排长案,案上玉盘堆栈,香烟袅袅。
殿中坐满绣补朝服的官员,也有冠冕华服的宗室子弟,夹杂少数衣纹精致的女子。
乐伎本在一侧吹奏,薛向踏入院中时,笛音戛然而止。
这一瞬,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。
“来者何人。”
尚未等堂上有人开口,廊下一名披重甲的大将已然抢出一步,手中长戟往地上一顿,一圈冷光沿着戟刃划开。
随即,殿后几扇侧门齐齐一动,一队甲士列队涌出。
眨眼之间,几十杆长枪指向薛向,枪尖光芒一线连成一个半圆,把他牢牢锁在院心。
薛向暗道不妙,飞速扫过全场。
一眼就看到了在上首落座满眼惊诧的宁淑,也看到了正似笑非笑盯着自己的沉三山。
除此外,皆是生面孔。
他扫了一眼居中而坐的清瘫老者,他穿着淡金色的官袍,胸前的补子绣着仙鹤。
这分明是二品仙符拥有者,才能有的装扮。
至此,薛向不再找什么雍王世子。
现在他已经确信,所谓“世子爷被抢”,就是个局。
这个局很巧,但需要下功夫。
也就是说,人家老早就探明了他和雍王妃关系密切,在自己母亲入住雍王府别业时,这个局已经激活了。
及至他今日入雍王府别业,拜见薛母,本就在人家预料之中。
人家就料定了,那一声“世子爷被抢走”喊出后,他薛某人定然会去追。
那人不需要做别的,只需要跑,往这里跑,将自己引来此处,也就够了。
至于是谁设局?
薛向一眼就锁定了沉三山。
此刻,沉三山毫不掩饰的得意,也正在赤裸裸告诉薛向,他猜对了。
令薛向奇怪的是,沉三山左手边的雄阔中年人正瞪着自己,眼中的怨毒几乎要化作毒液喷出来。然而这人,薛向却不认识。
薛向正心念电转,盘算着局面,一道传音送入心来,“今日之宴,为鸿胪寺卿楚放鹤,代表大夏朝廷设宴五国联合会成员。
此宴规格极高,可算国家级大典。楚放鹤乃当今首阁沉默心腹,薛兄小心应对,若实在应对不上,便往我身上推。”
传话的正是宁淑,短短数句,便将今日场面来龙去脉尽数点明。
“我省得。”
薛向处变不惊。
就在这时,便听沉三山道,“启禀楚大人,眼下是我大夏与诸国共襄盛举之时,有宵小擅闯国宴重地,坏我邦礼,此人当处何罪?”
说罢,他笑意吟吟看着薛向,好似看一头落进陷阱的困兽。
楚放鹤微微侧头,目光落在薛向脸上,胸前仙鹤补子在灯火下栩栩欲飞,“自然是依律论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