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阵内的范友义和寻四洲同时被震得跟跄后退,小奶萌的毛炸成一团,隐藏在小适的衣袖里,抖得越发丝滑了。
薛安泰眉心一紧,冷哼一声,一抬手,一颗紫色灯芯无声而亮,激射向前。
瞬间,光线拉直成线,象是有人提着笔,在空中画下一道火痕。
火线陡然伸展,划破夜色。
那一刻,天地间的热似被重新分配,所有火光都向那条线汇聚。
“轰!”
爆响随之而至,一群业火鬼骷被火浪吞没。
眨眼间,虚影也被吞没,消失在天地间。
“前辈壮哉!”
文山高呼。
甚至围攻阵营也传来惊呼声,那群业火鬼骷消失,他们也恢复了从容,不再尖啸不止。
就在所有人都松一口气的当口,一缕火焰浮起,瞬间化作百朵。
大片业火鬼骷再度显形,仿佛不曾消失过一般。
火光深处,虚影浮现,火光映在他头上的八颗骷髅,一闪一灭,仿佛在眨动眼睛。
众人如临大敌,纷纷加固护阵,各自祭起灵气护罩。
毕竟,适才被巫九操控的秘术控制了情绪,那种体验,再糟糕不过。
任谁都不想来第二遭。
薛安泰面色发白,似乎又苍老了几分,额角的青筋在光中若隐若现。
巫九笑了,笑声象两张砂纸互相磋磨。
“赤焰天王,你终究是跌落了境界,元气大伤,你还能撑几回?”
巫九掌心的火光摇动,八颗骷髅头齐齐转向,眼框里燃着冷焰。
“你差不多油尽灯枯了,可我还想看你真正的本事,咱们来一次狠的。”
话音方落,他掌指一扣,火焰暴起。
无数业火鬼骷同时发出凄厉的哭嚎,声波在荒原上掀起尘浪。
那哭声似在皮下钻行,令人心口发颤。
刹那间,阵外众人的呼吸都乱了,眼中血丝暴起。
他们以为加强了护阵,祭出了灵力护罩,就能防住巫九秘术对他们情绪的牵扯。
殊不知,从悄无声息中招开始,巫九便可随意揉搓他们的情绪。
只见有人怒吼着拔刀,有人握拳猛击地面。
他们的情绪像被点燃,一点点被推向失控。
怒火、恐惧、妒意、杀意,全被抽出,化作无形的气息,灌入鬼骷之口。
更有几名修士丹田轰鸣,金丹自燃,发出耀眼的红光。
他们痛声呼嚎,戾气几乎化作实质,涌向鬼骷。
“这些鬼骷以戾气为食,巫九便将这帮家伙化作供应戾气的鼎炉,当真是极为歹毒的秘术。”
程北忧心忡忡。
文山亦面色铁青。
他们自然也看得出来,薛安泰是在勉力支撑。
“聚!”
巫九大手一招,所有鬼骷疯狂朝他的虚影聚拢。
与此同时,那些鬼骷的体形开始膨胀,骨节扭曲,焰光变得粘稠。
每一次呼吸,都吸走天地间一线灵气,连空气都变得沉重了。
焰光蠕动,骨头彼此吸附,血肉从空气中凝聚,发出一阵低沉的摩擦声。
“哢,哢”
那是骨与骨的碰撞。
无数骷髅头扭曲、重叠、相融。
一双手先从火里探出,指骨修长,燃着黑焰。
接着是肩、胸、脊柱。每一节脊骨都刻着咒文,闪铄青色符纹。
片刻后,一个巨大的骷髅人从火焰中站起。
它通体皆由白骨组成,却被黑焰包裹,表面流淌着火油般的暗光。
八颗骷髅头悬在颈后,轮转不止,咬合出齿鸣声。
骷髅巨人低头,火光从眼框中倾泻。
薛安泰的眼底亮起一点光,象是把灵魂都点着了。
枯寂若许年,他终于找到一丝战斗的热情。
他抬掌,胸口微鼓,一声闷响从体内传出,灵息骤然腾起。
“燃婴火!”
气息在瞬间炸裂,火从皮肤的缝隙里喷出,如同血脉在燃。
他的白发被烈焰卷起,衣袍化灰,骨骼透着赤光。
丹田处的婴火化为旋涡,顺着经脉窜上,灼穿血肉,烧亮整具身体。
他一指朝天,火光在指尖汇聚成一点灯芯,紫白色的光一闪即燃。
火线破空而出,一条火焰巨龙盘旋腾起。
龙吟声从天际炸开,天地间的灵气都被卷进那一团火海。
火龙冲天而起,长达百丈,通身鳞片由灵焰构成,眼似金灯,势若破山。
“去!”
薛安泰的声音撕裂风声。
火龙翻身俯冲,携着无尽的热浪与灵压,直扑骷髅巨人。
所过之处,荒原的石块被烤成流火,空气被焚成一层层透明的波纹。
骷髅巨人仰头,八颗骷髅同时咆哮。
黑焰从它的骨缝中冲出,像千层帷幕同时抖落。
下一瞬,它抬起那双巨大的骨掌,硬生生迎上火龙。
“轰!”
火与骨撞击的瞬间,天地像被劈成两半。
火龙怒吼,焰鳞翻飞,冲势不止。
但巨人的手指紧扣,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