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防线恐怕早就崩溃。
火堆渐暗,风声裹着沙砾,擦着地面掠过。
程北抬手摄过干柴送入篝火,抬起头,尤豫片刻,低声问薛安泰道:“前辈,我们要不要往北走?
北面是大山,路险,人迹稀,若能进去,或许能脱身。”
薛安泰没有立刻回答,他把火拨了拨,火星飞散,落在他白袍上,瞬息熄灭。
他摇头道,“咱们早被盯上了,走哪条路,都没多少意义。不杀到他们胆寒,他们会一直追。”
篝火跳了一下。
文山的喉结动了动,终是没再劝,只低声说:“也不知公子那边怎样了。”
薛安泰不答,眼中也写满隐忧。
平心而论,他对薛向没什么感情。
论血缘,他和薛向已快出五服。
类似的薛家晚辈,没有一千,也有五百。
只因,薛向太过出类拔萃,俨然为盖世奇才。
薛安泰的修为自化神境跌落后,他已经不奢望在修炼的道路上继续攀登、前行了。
他所有的关注,都放在整个家族未来的荣光。
在他看来,若家族后辈没有惊才绝艳之人异军突起,薛家必将在一片繁花中走向衰落。
他一直在等这么个惊才绝艳之人,没想到,没在薛家之内找到,而在薛家之外等到。
他和薛向见过面,现场考察过他的见识、心性。
至此,他已经将薛向视作了江左薛家崛起的希望。
至于薛向和江左薛家的关系,不在他考虑范围之内。
他已无所求,即便陨落也无所畏惧,只要薛向平安渡劫。
“大兄肯定脱身了。”
护阵内的范友义忽然插言。
众人皆看向他。
范友义道,“晚间的围攻人数明显比下午多,可以看出来,他们是来自好几个方面。
若大兄还在他们手里,来找我们的,只会是大兄的仇家,想杀了我们泄愤。
这部分人不会太多。
可现在,来的人忽然增多,只能说明,不止是想杀我们的来了。
想抓我们,要挟大兄的也来了。”
“哈哈”
薛安泰仰天大笑,“若真如此,老夫这一场辛苦,还真不算白忙。”
薛安泰饮尽一壶酒,闭目而睡。
时间缓缓流逝,不知觉间,西风渐紧,残月弯钩。
程北咽下一片烤馒头,忽听地下“嗡”地一声低响,脚底微微一震,象有虫蛇在土下蠕动。
他立刻放下馍,双指并立,一道青芒自指缝间闪出。
灵力顺势泻入地脉,化作千丝细线往下钻去。
文山也起了身,右掌一翻,掌心生出一面土纹灵符。
他猛一拍地,符光四散,震波如石锤击鼓,从地底层层叠出。
紧接着,地面竟象鼓皮被敲破一般,裂出几道缝,热气与腥气齐冒。
“嗤——”
第一股血水从裂缝喷出,带着铁锈味。
“是地行兽!”
程北惊呼一声,继续发力。
“探消息的先导,敌袭已至。”
文山也不迟疑。
薛安泰抬手,示意程北和文山退进护阵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