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,这是翻山印,柳凤池祭炼多年的文宝。”
“可惜了,宋司尊还未入句境,根本发挥不出这文宝的真实威力。”
“如山坠落,还不见威力?”
“这才哪到哪儿,翻山印真个全力施展,这擂台护阵便是玩笑一般。”
众人惊声议论间,狂北冥仰头望着那座坠落的大印,周身血气翻腾,掌中刀锋微颤,眼中战意如焰燃烧。
狂北冥低吼一声,声震擂台。
他的身骨在那一瞬间彻底沸腾,关节如擂鼓般“哢哢”作响,筋骨暴涨,血气化雾。
转眼之间,他的身形已拔高至丈二有馀,浑身金铁之色闪铄,气势如山峦崩腾。
“他——他竟能以肉身化巨!”
“白骨秘体大成!那是炼体宗门中的禁术!”
惊呼声四起。
狂北冥双目血光暴涨,长刀高举过顶,刀身的黄光骤然狂涨,文秽之气翻卷而出,仿若烈焰点燃虚空。
“破!”
他咆哮一声,一刀怒斩而上。
轰——
那一刀带着燃烧烈焰的秽光,正中天穹坠落的大印。
巨印如山,威势滔天,然而被沛然刀气硬生生斩中,爆发出震天巨响。
光屑飞溅,整座印山被硬生生击飞,撞碎半空灵幕,星辉陡灭!
狂北冥趁势踏步而上,再度横刀一挥!
那一刀的刀气如浪涛倾泻,带着狂烈文秽,直接斩向宋庭芳。
“不好!”
薛向惊呼一声,腾身而起。
说时迟,那时快,刀气正中宋庭芳,瞬间,宋庭芳周身祥光炸开,一块护体玉珏炸裂。
刀气馀威未歇,仍旧击中宋庭芳,将她扫飞出去。
半空里,宋庭芳狂吐鲜血。
狂北冥杀得兴起,双目通红的他,挥刀又是一斩。
“大胆!”
“混账!”
“住手!”
满场俱是喊声,慕青牛、倪全文等大佬全怒了。
这是比试斗艺,虽未限定不能杀伤人命,但基本默认了这条规矩。
狂北冥击败宋庭芳也就罢了,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,还想击杀宋庭芳,这是拿一干大佬当纸糊的了。
众大佬喝声之际,再想阻拦已经不及。
眼见惨祸将生,一道青光飞来,如一道虚影游移,卷住宋庭芳,将她带出擂台外。
出手的正是薛向,他早看出来狂氏兄弟,一旦出手,便下死手。
在狂北冥二度挥刀之际,抢先发动。
他如今肉身强大无比,一双肉脚顿地之际,便能化作游影,速度迅捷无伦,甚至超过了疾风符加持。
薛向人在半空,便第一时间,抓了两枚丹丸送入宋庭芳口中。
她面色惨白,唇角溢血,气息浮散。
薛向大手抵在她胸口,内息暗吐,助力她将药丸咽下。
十馀息后,宋庭芳睁开眼来。
薛向赶忙将手拿开,宋庭芳用尽全力抓住薛向大手,大口呼吸,似乎倒不上气来。
薛向只好再贴手上身,助她行气,不消片刻,她气息顺畅,满面红云。
“没事了,药力散开,过会儿就好。”
薛向轻声宽慰。
宋庭芳满面嫣红,不知是血色,还是羞涩,仿佛有情人终成眷属。
而徐一帆、尹天赐、古剑尘三位各自伤怀,正似无情人亲眼目睹。
徐一帆是悔,后悔怎么没有先薛向一步,但转念一想,就凭自己的本事,肯定避不开那霸烈刀气。
古剑尘是痛,早知如此,自己涉险冲入阵中,抢回宋庭芳,没准能死棋走活。
尹天赐则只剩了恨意,他恨自己下手慢了,更恨薛向好不要脸。
链接丹境都不到,竟敢惦记桐江学派的公主。
然而,此刻全场的主流情绪,是对狂北冥的滔天愤怒。
沧澜学宫几乎所有儒生皆厉声叱骂,剑南学宫亦有人帮腔。
但最愤怒的还是倪全文和慕青牛。
宋庭芳不仅是桐江学派大先生的独女,还是观风司的司尊,真正的朝廷命官。
若是在这次观碑盛会被人毙杀,一场注定要葬身不知多少人的风暴绝对无可避免。
面对众人的叱责,狂北冥立在原处,周身血气仍汹涌,只是目光冷冽如水,一言不发。
忽听一声破空,狂战跃上擂台,高声道,“既是对战,就难免杀得兴起!战前可没约定,不让人杀过瘾。
诸位大人与其说我兄长有错,不如说——你们的规矩错了!”
倪全文面色铁青,胸口起伏,怒得连手都在发抖。
从规则上,他还真不好指责狂北冥。
狂战眼见成功维护住了狂北冥,调转枪头,直指薛向,“姓薛的,你链接丹境都未入,凭什么敢登擂台抢人。
这一战,不仅是你沧澜学宫输了,薛向干扰擂台对战,该当何罪?”
“你觉得我该当何罪?”
薛向放下已经恢复行动能力的宋庭芳,轻轻拍拍她手臂,示意她不必担心,大踏步走上擂台。
“狂战,你瞧我不顺眼,我瞧你不痛快,与其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