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雷火,全都被这一声震得无影无踪。
彩舆停在半空,一名身披青袍的妖将自帷中步出,胸前佩着鎏金令牌,声如洪钟:“奉妖庭之命,宣读圣旨。”
他展开金诏,祥光腾起,如流金瀑布。
“怎的,南疆地处荒僻,难道可以不尊圣山为祖庭?见了圣旨也可不行礼了?”
青袍妖将冷声喝道。
众妖如梦初醒,纷纷躬身行礼。
底下的窃窃私语,几乎要聚成潮水。
“天呐,咱们南疆什么时候来过圣旨,妖庭知道咱们是谁?”
“妖庭可以不理会咱们,可一旦理会,谁敢不听号令。”
“我听说咱南疆在妖庭中混成大人物的都没几个,怎的忽然来了圣旨。”
“莫不是假的吧?”
“妖庭的旨舆车都来了,还假的,谁失心疯了,敢冒充传旨官。”
“都别说了,快听听,到底是给谁的旨意。”
“”
嘈杂声中,青袍妖将高声宣读,“有熊金刚,于文渊乱海救北地行营大总管赤日风火,镇压魔潮,功照九疆;又以无上文胆,折服人族强敌,扬我族威,所行所立,皆为殊功。
特封——赤月侯!赐金印紫袍,镇赤月领!
并赏青色妖丹一百枚,白色妖丹十枚,黑色妖丹一枚。
其族有熊,永为赤月正统部盟!
有熊金刚得赐之后,择机赴圣山进修,以备大用。”
金光映海,字字如铁。
那青袍妖将声音隆隆传遍四野,每一个字,都压得群妖心潮如火。
海面上无数妖兵、妖将,纷纷匍匐下拜。
“赤月侯——有熊金刚!”
他们齐声呼喊,浪涛随之翻腾,象在为新侯贺礼。
薛向负手立于岛巅,衣袍猎猎。金光绕体,风火俱息。
多闻忠、少典正名以及诸部盟首领,尽皆面色惨白。
方才还耀武扬威的火焰大军,此刻连呼吸都不敢重。
他们终于意识到,天意已改,赤月领的命主,已然换了。
金光未散,天穹上的彩舆徐徐收拢。
那名青袍妖将折诏而立,腾身而下,至薛向身前,将圣旨交与。
薛向拱手接过,正要称谢,青袍妖将忽然冲他躬身行礼,满目崇敬,“赤月侯在上,在下赤日流云,赤日风火正是家祖。
赤月侯救护之恩,我赤日家族阖家永世不忘。”
他身姿高挺,鬓角燃着微弱火光,眉目间有赤日风火的几分影子。
说罢,赤日流云竟在众目睽睽下,长身一拜。
海风鼓荡,金袍翻飞,全场鸦雀无声。
赤月领的妖王们面面相觑,谁也没想到,这位宣旨之人竟是大名鼎鼎的赤日风火的子孙,更亲口承认赤日风火曾受有熊金刚之救。
少典正名脸色彻底僵了,想抬头,又不敢。
多闻忠则跪伏如山,浑身冷汗浸透。
薛向垂眸看着赤日流云,微微颔首:“流云将军言重了,同为妖族,和人族相抗,乃是本分,敢不尽心。”
赤日流云抬头一笑,目光中透着敬意:“侯爷果然谦冲若谷,难怪祖尊常言:若妖域再出一圣,必在有熊金刚。”
说罢,他退后一步,单膝跪地,将金印奉上。
那金印形如卧熊,底座铭刻“镇赤月疆”。
一触之下,万丈霞光腾起,熊影环空而舞,似在宣告新主的诞生。
薛向伸手接过,掌心微震。
远处山海之间,无数妖族跪倒,声音汇成潮啸:
“拜见赤月侯!”
那一刻,风云俱寂。
赤日流云环视四方,目光掠过赤焰玄车、破碎的旗阵,又落在满地焦痕与残火之上,神色微敛。
“这可是方才的战场?”
他话音未落,岛上气氛陡然紧绷。
多闻忠连忙低头,额角沁汗,不敢多言。
薛向抬手一拂,淡淡道:“些许误会,不足挂齿。”
赤日流云目光一闪,笑意不达眼底:“误会?嗬,赤月领下,妖兵倾阵,海域燃火,这也算‘误会’么?侯爷太大度了。”
他目光骤转,锁定多闻忠。
“观你服饰,你当是赤月妖领领主。敢问,领主大人,不知此番围岛攻伐,究竟是何意?”
多闻忠面色煞白,几乎要伏地不起,哆嗦着开口:“我,我,是是奉了少典家主之令。
少典家族兵雄势大,我不敢不尊呐。”
多闻忠早就悔青了肠子。
他做梦都想不到有熊金刚能在短短时日内,做出如此局面。
早知如此,打死他也不会二度反水了。
“哦?”赤日流云淡声接道,“少典家族?
什么时候,一家一姓,能代替妖庭法旨了!
谁是少典家的当家人,站出来。”
他语气虽轻,却似雷霆入骨。
少典正名面色剧变,踏前一步,拱手行礼,才要说话,赤日流云冷笑一声道:“南疆地处偏僻,妖庭虽久未统御。
但圣山之下,妖族归一。
你们少典一脉,也休要以为妖庭无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