投进水中的石子,瞬间激起全场暗涌。
筑基丹继续上拍。
薛向依旧举牌,神情淡漠,一次比一次加价更高,眨眼,这次的筑基丹竞价已攀升至一千三。
场间渐渐无人跟价,毕竟,再要狙击薛向,成本是自己的。
就在众人绝望之际,后方一个陌生的年轻声音淡淡报出:“一千四。”
那声音稳而不疾,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薛向再度弃权。
紧接着,第七枚,第八枚,筑基丹,皆被那神秘青年拿下。
最后一枚筑基丹,薛向甚至没来得及举牌,神秘青年便将价钱叫到了两千。
如此惊天气势,简直横压全场。
主拍人兴奋得声音都在发颤,看向薛向的目光,简直如看善财童子一般。
“大人,真需要筑基丹,可以委托我方代买,短则一年,长则半年,必有结果,不必在此枉费灵石。”
吴媛媛低声劝道。
薛向笑道,“不过逗逗他们,他们愿意砸钱,你们多赚点就是。”
薛向想筑基,越绝不会选在这个时候。
他确实需要筑基丹,但已非当务之急。
再说,他现在资金有限,每一笔钱都要花在刀刃上,又怎会浪费在筑基丹上。
故意竞价,不过是火力侦察。
这下,不仅试出了吕温侯三位对自己敌意不减,还试出了隐藏在水下的大鳄。
“你认识适才买下最后几枚筑基丹的人么?”
薛向低声问吴媛媛。
吴媛媛摇头,“我不认识。
但他不是第一次来飞羽商行。上次现身时,大老板亲自作陪。”
薛向微微颔首,盯了那神秘青年一眼,神秘青年也正看向他,冲他露了个微笑。
拍卖台上,鎏金木槌轻敲,拍卖继续。
几轮拍品起落,不过是些灵草、兽皮、低阶法器,薛向兴致不高。
直到一名侍者双手捧出一只乌金匣,揭开盖子,台上顿时亮起一片夺目的灵光。
“诸位,元爆珠。以烈阳石髓为骨,七种火性灵材温养三年而成。”
主拍人的嗓音里带了几分自豪,“此物炼制极难,威力极大,近距离爆炸,结丹修士亦要避其锋芒。
十枚为一套,起拍价两百。”
台下顿时热闹起来。
薛向来了精神。
四轮元爆珠拍完,尽数被他收入囊中。
这回,没人跟他死磕,但薛向依旧花掉一千三百五十枚灵石。
他的豪奢手笔,引得不少人侧目。
沉南笙、楼长青、吕温侯三人也是议论不止,即便他们,此次参拍,也不过各自准备了两千灵石。
薛向在疾风符和元爆珠的开销上,已经超过了两千。
购得元爆珠后,薛向便不再出手。
剩下的五千五百多灵石,是他在高等拍卖会上下注的底气。
半柱香后,拍卖会结束。
在吴媛媛的帮助下,薛向很快完成结算,并且由于薛向的开销超过一千灵石,吴媛媛帮薛向领到一张高等拍卖会的入场券。
而高等拍卖会,就在一个时辰后举行。
薛向正要找个地方歇息片刻,吴媛媛又递过一张烫金请帖,“神秘人请客,我们管事让我交给你的。”
“你们管事?”
“是的。”
薛向暗暗吃惊,显然,不可能是那位管事接的私活儿。
而是神秘人有能量使动飞羽商行做这些。
显然,神秘人的能量不是一般的大。
薛向接过请帖,决定去看看神秘人是何方神圣,弄的又是什么玄机。
随即,他在吴媛媛的带领下,来到飞羽商行的一号宴会厅。
偌大个宴会厅内,灯光温暖,映得檀木长案与雕花窗棂都带了柔光。
十馀人或倚栏,或品茶,三三两两散落在厅中。
薛向甫一踏入,便觉几道目光淡淡扫来,随即收敛,无人上前招呼。
薛向正纳闷儿,檀门轻启,一名青年缓步入厅。
他眉眼凌厉,神情间自带从容,不似初入陌座,反倒象在主位久坐已久。
薛向一眼便认出,此人正是拍卖会上高价截走最后三枚筑基丹的神秘豪客。
青年在众人注视下,微一拱手,语声清朗:“在下韩枫,来自神京。今番得幸,作为京郡生,分配至沧澜州,与沧澜州各郡魁首同场争竞,实在不甚荣幸。”
短短一句话,信息量极大。
薛向终于搞清楚这帮人对自己冷淡的原因。
只因这一批沧澜州各郡郡试魁首,几乎皆出自世家,而他是唯一的例外。
而他迦南郡与各大世家的争锋,并不是秘密。
这帮世家公子,自然站在他的对立面。
至于京郡生,薛向虽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次,但曾在公文上看到过。
现在想来,中枢忽然准许猎得晶核存入官库,还有神秘厚礼准备放松,多半是因为眼前这位京郡生。
“韩莫非阁下是龙图阁韩翰林的公子?”
厅角一名白衣青年惊声道。
“正是鄙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