搅合到了一处,越发有恃无恐。
西门错纵马冲进院中,刹那间,满场的气息像被刀锋切开。
他抬眼望了望场中的局势,脸色登时阴沉下来,声音带着火,“几个虾兵蟹将,半晌还搞不定?我鹊刀门的脸,都让你丢尽了!”
他话音未落,一名白袍公子飘然落入场中,正是镇军大佬曹国良之子,曹凌。
“西门掌门,言重了,少掌门能围住这些家伙,已是大功一件。”
曹凌高声道,“留下这些人,我父便能奏上一本,解散缇骑,东明党诸公也会高兴的。
咦,西门掌门”
曹凌忽然发现西门错没了声息,整个人如雕像一般,仿佛焊在了马背上。
“曹公子既如此说了,那就不必废话,诸君听令,杀无赦。”
西门护一指薛向,“今日,我便让你知道,金科玉律有没有照不到的地”
他话音未落,一记耳光抽在他脸上,直接将他抽抽下马来,他一个弹身站起,半边脸已殷红如血。
西门护难以置信地瞪着适才出手的西门错,厉声吼道,“疯啦,老糊涂啦”
心里委屈到了极点。
西门错一个潇洒的侧身下马,一脚正踹在西门护胸口。
西门护被踢飞出去,曹凌手快,一个卸劲儿,拦下西门护。
全场无不大惊,几要怀疑西门错被人夺舍。
飘然落地的西门错全然不管其他人怎么看,疾步走到薛向身前,拱手道,“薛副院,犬子无知,得罪之处,千万恕罪。”
全场剧震。
“西门掌门,你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曹凌莫明其妙。
西门错稍抬眉眼,“曹公子,你不是一直说,想见一见大名鼎鼎的薛向薛副院么?你眼前这位,就是。”
“啊!”
曹凌懵了,怎么这么巧,踢铁板上
了。
西门护心头的委屈,瞬间不翼而飞。
曹凌和西门护,都蛮横惯了。
可当西门错报出薛向身份,两人心中的气焰立时消灭。
二人心知肚明,比蛮横,自己两人加一起也赶不上这位薛副院。
如今的迦南郡,若有说谁修为最高,威望最大,吵上十天十夜,只怕也没个结果。
可要说,谁气焰最盛,谁最不能招惹。
薛向,薛副院的名字,绝对遥遥领先。
沉家,何等的庞然巨物。
这位,说招惹就招惹了,不仅逼得沉家吐出两千亩灵田,自己还安然无恙。
自此,灵产清理室权威大盛,简直成了悬在所有豪门大户、宗门、帮派头上,随时可能落下的神剑。
前次赵欢欢举办酒会,西门错也在宾客之列,可宾客如云,他连靠近薛向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捞到。
但薛向的眉眼、声威,他却是牢牢记住了。
如今,不少人往赵欢欢那娘们儿那里挤,抢着把自己家的强拆次序往后挪。
一直撑到中枢政策熄火,那就千值万值了。
西门错的鹊刀门,也是侵占灵产的大户,他当然也是这般想的。
可恨,赵欢欢那娘们儿门庭若市,排都排不上他。
他做梦也没想到,今日能在此处和薛向见面。
更惊悚的是,他还站在了薛副院的对立面。
这不是要了亲命了么?
这些年他巴着曹国良,无非是想借镇军的势,把鹊刀门的势力一步步扩出去。
可镇军虽强,终归是武夫系统。
若薛向想动鹊刀门,谁也拦不住啊。
真得罪了他,鹊刀门侵占的那几块灵产被拔走事小,这位薛副院若是动真格,把灵产问题一查到底,顶格处罚,将他苦心经营多年的鹊刀门连根拔起都不算稀奇。
西门错越想越后怕,额头的冷汗在冬夜里仍一颗颗渗出来。
“原来是西门掌门。”
薛向淡淡瞥了西门错一眼,指着西门护道,“这位,是令公子?”
“是,是犬子。”
西门错恨恨瞪了一眼西门护,用脚趾头便能猜到,定是这蠢货嚣张,得罪狠了薛副院。
“令郎缺管教呀,口口声声金科玉律也有照不到的地方,这话若是传到中枢衮衮诸公耳中,怕要问一句,令郎是打算扯旗造反,掀翻圣人定下的铁律,再造乾坤?”
薛向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,西门错只觉头顶顶满了惊雷。
他三步并作两步,奔至西门护身前,霹雳吧啦,就是一顿雷烟火炮般的输出。
西门护被抽成了一堆烂泥。
一旁,闫广啸整个人象是被雷劈了一样,半天没回过神来。
他原本还在想着,怎么找个由头放薛向离开,免得把无辜的家属卷进来。
他做梦也没想到薛向只是站出来,慢条斯理地说了几句话,张狂到没边的西门护就成了这惨样儿。
威势绝伦的鹊刀门掌门西门错,连大气也不敢出。
堂堂曹督主的公子曹凌,那是动辄呼啸一方的恶少,这会儿也没敢出面放半个屁。
曹峰的嘴张了又张,仿佛能塞下一颗鸡蛋。
他刚才还想嘲讽薛向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