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,能止小儿夜啼的存在。
自中枢改制,圣天子垂拱而治后。
缇骑的地位一落千丈,若不是前任天子不惜以退位相争,缇骑早被中枢裁撤了。
即便如此,缇骑也是元气大伤,全靠着过往积攒的底蕴在维持。
如今,缇骑办案,最怕和文官牵扯。
一个操作不当,中枢又会掀起该不该裁撤缇骑的政潮。
“跟鹊刀门打个商量如何?”
薛意低声道,“根据资料显示,鹊刀门门主西门错,固然心狠手辣,翻云复雨,但颇为贪财。”
“花钱办事?”
闫广啸长眉微皱,“倒可以一试。
曹峰,你明日去准备一些礼物,我亲自去鹊刀门拜会一番。
但愿明天能了结此事,大家都能回去过年三十。”
“老大,我大兄与此案无关,不如先放他离开。我保证,他不会多话。”
薛意趁机求情。
闫广啸扫一眼薛向,“好气度,处变不惊,你大兄不象是普通人。”
曹峰笑道,“头儿你真会开玩笑,薛十户是从地方上添加的。
不象咱们,继承的都是祖业。
地方上上来的兄弟,可有大姓高门?
薛十户的兄弟,还能怎么不普通?”
一小队众人皆笑。
闫广啸狠狠瞪他一眼,知道曹峰也就是这个德行,拍拍薛意肩膀,“等天亮了,再放你大兄离去。
你们兄弟久未见面,你过去聊聊吧。”
薛意点头应下,从篝火的烤架上串了两个烤馒头,拎了一壶热水,来到薛向身边。
薛意将手里的馒头递过来,又将那壶热水推到薛向面前,笑道,“大兄,先暖暖手。”
薛向接过,仔细打量着薛意,只觉一年多未见,他脸上的青涩基本褪去,眉宇间添了几分坚硬的棱角。
猜到,小意在缇骑的日子,必不容易。
“大兄,家里还好吧,母亲,二姐,小妹,眉姐,可都还好?”
薛意俊面带笑,眼角却藏不住惆怅。
“都好。母亲身子硬朗,二姐也在修行,你二姐夫现在工作不错,小适在念书,眉姐变化最大,但都是极好的变化。”
薛向掰下一块馒头片,塞进嘴巴,“你们天天就吃这个?”
“哪能,我也挺好,代理了第二小队小队长。我师父待我也好,别看曹峰咋咋呼呼,闫老大是我师兄,怎会不罩我?”
薛意悄声道,“我已经练气五层了,我师父说我是火系纯灵根,修炼奇才。
他老人家给了我不少资源,我感激他老人家。
所以,加工资后,我的工资分出一部分,孝敬他老人家了。
不过,我们做完这单,还能涨钱。
到时候,就能往家里寄更多钱了,大兄,就不用那么辛苦了。
对了,大兄,你不是在云梦九分山上当差么?
怎么还搬到了雍安城,我是问了宋子杰,才问到咱家的新地址。
可惜,当时太急,没跟宋子杰多说两句。”
“我参加了科考,考上了郡生。”
“咯。”
薛意满眼狂喜,紧紧抓着薛向手臂,“大兄,你,你说的是真的?
我知道,我就知道,我们家不会有孬种。
我是修炼天才,你是读书的天才。
郡生,我大哥是郡生啊。”
薛向在他头上轻敲一记,“怎么个意思,听你这话,以前,你小子觉得我是孬种?”
薛意连连摆手,“不,不,我只是觉得大兄以前为去九分山当差,引灵入体时,天天哭爹喊娘,实在不适合修炼。
我万没想到,大兄你竟有这样的读书天赋。
大兄你不知道,‘满朝朱紫贵,尽是读书人’,这句话是多么残酷且现实。
若能重来,我也想读书考科举。”
“现在也不晚。”
薛向拍拍薛意肩膀,“我找个时间,让你脱出缇骑。”
如今的薛向,级别上来了,接收信息的渠道的广度和高度都有所提升。
他对缇骑的认知,已经从皇家秘密部队,变作打酱油的边缘队伍。
身为儒生,他天然不惧怕被儒教压到身下的皇权的延伸。
“不了,大兄,我还没回报我师父的恩情。我们家出一个读书的种子,够了。”
火光摇曳间,兄弟二人静静对视,仿佛多年间隔与风雪寒夜,都被这一壶热水、两串馒头融化得无影无踪。
就在这时,院外忽地传来凄厉的惨叫。
紧接着,两道人影翻滚着冲进来,半身染血,狼狈至极。
他们的脚步尚未站稳,外头的夜色便骤然被火光映得通红。
呼啦啦的火把高举着,照得院墙投出摇晃的暗影。
伴随着沉闷的轰声,院墙的一角直接被撞塌下来,碎砖飞溅。
紧接着,脚步如雷,马蹄滚滚,踏进院来。
为首一人,生得高大挺拔,剑眉如削,眼神中带着几分玩味。
他一步跨入院中,长剑三连劈,凌厉的剑气直接将整座正堂轰塌。
火光下,刀光剑影交错